“诺——”石衣回了一句,便退下去准备了。
“小姐,真的要入那王宫?”灵犀皱着眉头问道。
七昭冷着神色点了点头,看不出是欢喜还是忧郁。
“小姐,你可知那虽是王宫,可也是个牢笼啊。”灵犀并不希望七昭入宫,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她知道那里的争斗比司徒府中的争斗要狠厉多少倍,她担心七昭的决定会毁了七昭一生。
“你下去准备吧,我一定要去。”
灵犀并不理解,她不理解一旦爱上了一个人,自己便不再是自己。
七昭只想着,在她为数不多的岁月里,她的家人平平安安的活着,然后她可以好好的与宫生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也不愿去理会。
前路荆棘?龙潭虎穴?呵,自己一个不知何时便死去的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已经准备就绪。
临行前,周王下令,所有同行侍从,宫人,皆披红衣,轿撵雕凤,正红纱帐覆顶,纯金蛟龙撑底。
加上褒王所赠之珠宝绫罗,全然一副天子娶妻的景象。
倒是七昭的一袭素衣淡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依照礼数,七昭要在褒王宫中拜别褒王和青禾公主。
眼见着天色晴明,七昭托着一袭长袍,只身走上褒王大殿。
两侧褒国群臣观礼,徐大人也伫立其中,但却格外显眼。
只见他一袭赤色轻袍,犹如新郎官一般,正饶有意味的,冲着七昭微笑着。
七昭走过他的身侧,徐大人幽幽一语道:“恭喜美人。”
“叩首——”
“再叩首——”
七昭抬眼望去,只见那巍峨的大殿之上,金碧辉煌,那褒王面含笑意,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贪婪,如一只狞笑野兽,正颇有意味的把玩着口中之食。
而青禾公主,则被人用绳子勒着口舌,身边的侍女也将她的手臂束在身后,那从眼中燃烧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将七昭一瞎子烧成灰烬。
“三叩首——”
七昭起身慢慢的走下长长的阶梯,她看着大殿之下,红纱摇曳,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如十里染火的海棠,正开在这料峭的寒风之中摇摇欲坠。
灵犀上前搀扶,将一袭素袍的七昭搀扶入轿撵。
“起——”
笙乐骤起,那巍峨的褒王宫退避身后,那通红的队伍如一条染着血的溪流,一点一点的将七昭推向她毕生最爱的男子,也一点一点的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坐在轿撵之中,掏出袖中的河图残章,不禁看的出神……
突然,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过来,轿子外是熙熙攘攘一轮的声音。
七昭掀开轿子的帘布招呼灵犀道:“灵犀!”
“小姐。”
“这是从哪里飘来的如此奇异的香味?”
灵犀一脸狐疑的闻了闻,说道:“没什么香味啊。小姐,我们现在已经出了褒国,已经在西虢国的境内啦,他们这里的人也是有趣,许是正赶上了腊八的节气,家家户户都是支了一口大锅出来煮着汤粥,家家放的材料都不同,很是有趣呢。许是那些味道混在一起在轿子里散不出去,所以才有异香吧。”
七昭看着灵犀很兴奋的模样,不禁也是心情大好,掀开帘子看着路两旁的西虢国百姓。
灵犀看着那些路边的小香囊面露欢喜,正想着掏钱买下,却听到七昭大叫了一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