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公孙庆那老家伙一心为你褒国鞠躬尽瘁,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悲可叹,不知道你们君臣二人他日地下相逢,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小姐,您的身子终于好了些了。”灵犀兴奋的搀扶着七昭下床。
一旁的石衣连忙将窗子关好,防止七昭孱弱的身子刚好了伤,别再受了风寒。
七昭看在眼里,轻轻的道了一句:“多谢。”
石衣没言语,只是微微的颔首,抬眼的时候刚好看到路过的灵犀,不禁眼眸不自觉的留在了灵犀的身上,灵犀也不可控制的看着石衣。
“灵犀,灵犀?”七昭叫了几声,灵犀才回过神来,将披风拿给了七昭。
“大王走了几日了?”七昭一边抿着茶水一边问道。
“小姐,约莫有一月有余了。”
原来,才一个月。可为何,觉得日子过的那么漫长,好像已经过了数年,自己都容颜老去了一般。
七昭幽幽的想着。
灵犀见七昭如此神情,连忙关心地说道:“小姐,您要放宽心。若是总是这般忧思郁结在心头,怕是身子总也好不起来。”
“我没事。大王可传信来说,何时回来么?”七昭问向石衣,石衣冷着脸,摇了摇头。
灵犀见七昭的神情又暗淡了下去,便连忙斟茶安慰道:“小姐,你要放宽心,大王不是说了么,他会来接你的。”
七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披上厚袄,只觉得屋子里闷闷的,她想出门走走,便带着灵犀和石衣出了霓裳院。
已经是腊月初二了,天气变得越发的寒冷。司徒府里的府兵也都散了,剩下的只有周王留下的一队禁军。
七昭慢慢的在司徒府中踱步,看着曾经的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如今已荒的便生了杂草。想着昔日初入司徒府之时,这里是何等的人声鼎沸,那些富贵的,华美的人儿熙熙攘攘的在府邸中穿梭,如今却如黄粱一梦一般萧索。
她一边走着,一边回忆起曾经的故事,那些好的,坏的,那些热热闹闹的回忆。那些她与宫生共同走过的长廊,那间临时僻出来的乐坊,想起宫生那一句“琅然,清圜,谁弹,响空山。无言,惟醉中知其天”,想起他们的琴瑟和鸣,不禁觉得岁月蹉跎,如今物是人非,都是回不去的曾经罢了。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在空荡荡的司徒府中晃荡,忽一抬头,便发觉不知何时,已走到芍珍阁的门前。她突然想起了赵姬临终之言,她想起了那个埋藏在树下的河图残篇。
她叹了一口气,想着赵姬与老司徒二人这一生,本是相爱,却因为一个又一个的伤害走向陌路,也许老司徒自己都不曾发现,他所有的姬妾都眉目似赵姬,无一人例外。他们这一生,终究是是场无疾而终的痴恋,是个解不开的情仇罢了。
七昭打发石衣和一众跟随的侍卫宫女离开,只带着灵犀来到了那颗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