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席、蒲苇之类的东西。林无忧和他两个师父生活在桃花谷里,一住就是十余年,而他两位师父从来是坐没坐相,怎么舒服怎么坐。
后来遇到郭嘉了之后,因为郭嘉这个浪子也是怎么舒服怎么坐的,所以坐姿自然没有优雅到哪里去。如今他看到荀谌标准的跪坐的坐姿,林无忧才发现这“礼仪”二字在这个人的身上很完美的体现出来了。
不过,郭嘉似乎对这两个字并无感觉,他盘腿而坐,开口就问道:“说说如今洛阳是什么情况?我看街上依旧繁华,看起来外面的黄巾之乱,没有影响到这里。”
“进城门的时候,十个铜板一个人的入城费,已经将不少逃难的百姓拒之门外了。”荀谌忍不住冷笑道,“这洛阳的繁华,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奉孝,你这次进京莫非是来看热闹的?”
“倒也不是。我是来看这天下英雄的。”郭嘉笑着说道。
荀谌听到这话,忍不住讥笑道:“这天下英雄?何进大将军?他既无领军作战的将帅之能,也无治理地方的本事,不过是有一个容姿出色的妹妹,又善于巴结张让等人,才有了这大将军之职。这人能当得大将军之职?若是没有皇甫老将军,卢尚书等人力挽狂澜,剿灭了黄巾匪乱,大汉朝只怕不复存在。如今黄巾军又死灰复燃,只怕大汉祸事不远。你这个时候到京都看英雄,不是明智之举。”
“这黄巾军死灰复燃,我倒是不怕,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罢了。”郭嘉说道,“那些人能成事的有几个?何况,即便像张燕这样的人物,如今不也接受了朝廷的招安。大汉四百年的基业,这些人是动摇不了根基的。”
林无忧听这两个人的谈话,心里暗暗想到:“这个荀谌二十多岁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一个愤青。”他本着只听不说的原则,很安静地喝着茶,吃着小点心,听这两个人议论朝政。
郭嘉的话,让荀谌不敢苟同,他立即反驳道:“黄巾匪患势大,许多州郡都受到黄巾匪患骚扰,而朝廷剿匪不利,奉孝你却认为黄巾匪患不是朝廷的心腹之患?鲍勃军战败,就连鲍勃也因为剿匪不利而被下狱问罪了。黄巾匪患如此猖獗,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
郭嘉冷笑道:“动摇国之根本的不是黄巾匪患,而是朝中贪腐之臣,而是世家的贪婪。友若,我且问你,如秦末陈胜、吴广之徒,他们为何要揭竿而起?皆因无法存活下去。这黄巾匪酋张角之辈为何能在巨鹿登高一呼,天下百姓皆云集响应?不过是因为天下百姓已无活路。”
“世家兼并百姓土地严重,而连年天灾,外加人祸,百姓已无活路。他们唯有反抗而已。朝廷买官卖官,丝毫不理会民生疾苦。朝廷即便镇压了这次的黄巾匪,还会有其他匪患。民之多艰,实乃祸之根本。君之无道,实乃亡国之兆。”郭嘉说完这话,自知后面那句话说得有些过了,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