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愁生活,也能替宋家绵延香火。
而无论学文学武,只要踏实勤学,都有学成的一天,只有你的成功,才能让你的家人真正安息。
至于宋家的仇,我从未忘记,我说过会帮你报仇,便容不得你怀疑。”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仇人是谁?”宋直道。
甫少更有些疲惫的按了按眉心,说道:“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你回屋好好想想吧,明日下午日落之前,告诉我,你要选哪一条路。”
宋直起身便走,临出正厅大门时,又听见身后飘来一句:
“你虽然只有十二岁,我却从未当你是个孩子。”
宋直握了握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甫少更很头疼,捧着脑袋在屋里转圈。
静儿走到身后,替她捏了捏肩颈。安慰道:“阿更,你就随他去吧,反正咱们都已尽力。”
甫少更道:“我只怕他不能成材。”
静儿不语。
她们都只是年轻的姑娘,谁的心里都没有底,能不能把一个孩子平安照顾长大,能不能让他知书明理,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通过俆启明,甫少更将宋直改名为顾直,以“湶州顾氏兄妹三人”的身份在丰林落了户籍,对外只说父母双亡,带着幼弟在丰林读书。丰林毕竟是盛重皇城所在,汇聚诸多当世明儒,来丰林求学的学子芸芸,这说法倒丝毫不显突兀。
又隔一日,刘三陈四起了个大早陪着甫少更三人往城外去,丰林远郊有座青云山,青云山中的莫见寺,一直是百年的香火盛地,三代住持都在此处坐化,尸身不腐,先帝亲自下旨为他们镀了金身,供世人敬拜。
前三代住持甫少更不熟悉,这一代的,甫少更很熟悉。
归禅大师,喜好云游各国,不但曾在钧天皇庭大殿上讲经论法,更是甫少更的座上客。
俆启明打听到,归禅大师这几天都在寺内,再过几天恐怕又要外出云游。
甫少更一行人,从山脚下拾阶而上,抬头往上看,山石嶙峋,山峰高耸入云,阶梯绵延而上不见终点,寺庙全在白云缭绕之中不见踪影,这恐怕就是寺名的由来。
山脚下香客云集,到了山半腰时,香客只剩零星,山腰处也有几个香火供奉的小寺,有大半香客到此处就止步了,再往上,还剩一些肩舆与他们擦肩而过。
今日并不是节日,少了很多应节而来的香客。甫少更只当游山玩水,磋磨心志了,一步一步踩着阶梯往上爬,静儿从小爬山爬惯了,丝毫不觉辛苦,刘三陈四更是完全不当一回事。唯有顾直,早已是满头大汗两眼发花,但这小小少年竟十分有志气,咬着牙一声不吭,甚至不肯落后半步,他身后的刘三陈四看着也是暗暗点头。
从早上爬山直至午时,太阳高照,周边已经一个香客都看不见了,连坐肩舆的只怕也嫌天热气闷,不少都打道回府了。
吃了一些干粮又喝了点水,甫少更等人坐在路边一个凉亭里歇脚。却见不远处徐徐上来一驾双人肩舆,抬肩舆的四个脚夫已经累的气喘如牛,汗滴如注。跟着肩舆行走的两个美貌侍女更是面色惨白,见不远处有个凉亭,连忙悄声向肩舆中的人禀告了一声,引着往凉亭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