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怒放,老太太一拍大腿:“这有何难,我家那个老头子,就在百里王府的庄子里照看花圃,我先让他给你弄个活干干,等寻着机会的时候,我让他给你引见他们王府的二管家,那二管家和我家那老头子是拜把子兄弟。”
……
直到此刻,甫少更才明白小贺王爷让她去见这宋老太太的良苦用心。
混进百里王府难如登天,不如先进他的庄子找找机会。
甫少更:“不知百里王的庄子在何处?”
宋老太太:“就在隔壁!”
甫少更:“那我这两个仆人……”
宋老太太:“先住我家,不差你们一口饭!”
甫少更:“奶奶!”
宋老太太:“哎哟~苦命的乖孙~!”
……
宋家是一个十分淳朴可爱的大家庭。对于甫少更三人的入住,全家表示出极其热情的欢迎,预备过年吃的腊肉被洗洗上锅蒸了,栏里一头羊也被放血剥了皮,一团羊尾巴油热腾腾地躺在了甫少更面前的碟子里。
媳妇们都很有规矩,伺候着老太太坐上桌,又分别给老太太和“贵客”布菜,男人们坐在下首,不善言辞的劝吃劝喝,唯恐不够周到,让“贵客”不能尽兴。
小孩子们吃着手指偷偷从门帘子外面往里看,一个都不敢进来,甫少更发誓听见了他们咽口水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在感激和赞美贺府给他们的美好生活,说所有的庄子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日子一天好过一天,说小贺王爷是个再仁慈善良不过的主子,能有今天全是主子开恩。
彼时甫少更心头疑问一闪而过,能将老贺王死后败落的贺家慢慢振兴到今天的地步,恐怕小贺王爷比她所预料的更有能力,有手段。
静儿和哑叔也被奉为座上客,都喝了点酒,很久未露出笑脸的哑叔不但开怀大笑,还哼出了不成调的调子。静儿更是粉脸酡红,好像鲜花一般鲜妍,座上的男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宋老太太十分细心,怕甫少更“想不开”,特地安排自己的小儿子睡在甫少更的脚头。甫少更万分坚决的推辞了,直说自己怕闻到脚臭才作了罢。
一夜喧闹过去,甫少更破天荒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躺在床上,她心里对那许久不见得雀娇深深道了个谢。
雀娇原是甫少更精心组建的斥候队伍中难得的女斥候,天资聪颖,美艳无双,不到十岁就被培养出师,成为插进百里王府的一颗暗桩,最后确实因偷了百里王的宝贝,被打了四十大板,正奄奄一息之时,是甫少更想尽了办法,让人从庄子里把她偷了出来,不然,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雀娇做百里泊的侍女时,曾为甫少更打探到很多十分有用的消息,唯独这回偷出了个什么东西,雀娇也说不清楚,只说是百里泊的心头宝贝,夜夜都枕在枕头下面睡觉的。这个东西放在一个孔明盒里,解开孔明盒是斥候的基本功,偏偏这个就是解不开,雀娇原本想囫囵送回钧天,却被捉了个现行。
从盛重回来后,甫少更便安排雀娇隐姓埋名离开了军队,这也是她曾给出的承诺。
不知现在,你过的可好?可惜我现在,既不愿意你们想起我,也不愿意再回到我们的过去。
甫少更默默心想。
……
宋老太太的老头子,当然就叫做宋老头。
宋老头养花很有一手,尤其擅养兰。整个丰林,养兰的好手一双手就能数过来。大多都被选进了皇宫大院。
百里王的庄子里,有个十分巨大的花房,都是宋老头一人照顾。宋老头一直念叨身体不如以前,长时间的弯腰让他叫苦连连。所以当他带了一个面皮黝黑,相貌十分普通的小少年进来时,所有人都为他高兴,老宋终于带徒弟了。
徒弟叫阿更,腿脚勤快,手脚麻利。就是宋老头的态度很奇怪,就好像阿更是师傅,他才是徒弟,宋老头总是舍不得阿更做事情。
大家都笑话宋老头,别是看人家年轻就当作自己的亲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