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打算从哪来回哪去。
然而两少年并不是真的傻蛋,尤其秦小三嘿嘿笑了一声道:“这位姑娘,恐怕现在你也走不了了。”
说完秦小三探身来抓甫少更肩膀,甫少更只一眼的功夫就看出秦小三练得是鹰爪功,初级水平,最多抓破个衣服,遂抬手一挡,嘶拉一声,半个袖子被秦小三抓了下来,露出甫少更的大半截子手腕。
秦小三睁大眼睛刚冒出个“咦咦咦”,忽然就被贺兰汀将甫少更连他一同塞进了一个大衣柜。蜡烛随即吹灭。
这大衣柜恐怕就是刚才贺兰汀躲藏的地方。现在秦小三并甫少更二人挤了进来,两人难免挤成一团。
甫少更觉得自己今晚实在是蠢,因此对如此粗鲁的被塞进衣柜毫无怨言,但秦小三就不一样了,秦小三连声音都在颤抖,兴奋的像打了鸡血一样在甫少更耳边道:“是你啊小船娘,跟着爷爷是不是揣着什么心思啊?”
甫少更无暇理会他,只竖着耳朵听那外面的动静,似乎有两个人也从窗户翻了进来,和贺兰汀打成一团,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后,那翻窗的两个人似乎都受了伤,一个逃了出去,一个便如麻袋一样瘫在了地上没有动静。贺兰汀的呼吸声很重,听起来也像是受了伤。
蜡烛再被点燃,甫少更和秦小三推开柜门走了出来,只见房内一片狼藉,连床都塌了一半,地上有一个黑衣人的尸首,血流了一地。贺兰汀正蹲在一边翻他的衣服。
秦小三现在的眼里只有甫少更,一心就想摘下甫少更的面纱,然而秦小三也就比“白棍”好上那么一丁点,伸了几次手都被打落。
甫少更自觉处境十分尴尬,组织了一下措辞,咳了两声抱拳道:“真对不起了两位小兄弟,我对你们有些误会,我先走一步,再会。”
腿刚迈出去,就见贺兰汀头也不抬,一道掌风劈断了凳子腿。
…………
甫少更只好摸着鼻子又讪讪地把腿收了回来。
贺兰汀走到她的面前,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盯着甫少更,问道:“你是不是要杀我?你为何要杀我?”
甫少更:“……”怎么办?怎么说?老子也要面子的。当下心中多少个念头急转,忽然急智上来,冷笑了一声道:“我凭什么杀你?明明是你想杀我。”
贺兰汀皱起眉头,秦小三:“喂,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甫少更:“我能有什么误会?我们主仆三人本来休息的好好的,有黑衣人寻进我的室内乱翻,我们行船的人家轻易不结仇,实在想不出这狗贼是要钱要命,我本欲和他同归于尽,不辱我家名声。没想到……”
甫少更咳了一声,正气凛然道:“这狗贼乱翻一通后钱财也没拿,径直翻窗而出,我不欲他往别处害人,遂偷偷跟着他。”
秦小三:“他是不是往我们这里来了?”
这话接的好!甫少更使劲点头:“我也没看清楚是否进来了,好像就在这窗外一晃便不见了。”
秦小三转头:“怪不得让姑娘对我们产生误会,恐怕那狗贼也是走错了房间,再加上今天下午咱们确实有点……咳……别的误会。”
甫少更又使劲点头。
贺兰汀不说话,只是用黑漆漆的眼珠子直盯着甫少更。甫少更知道此时绝不能躲闪,一躲闪就显得心虚,便用十分光明磊落的眼神狠狠盯回去。
不想贺兰汀面皮忽然有些可疑的发红,低下了头:“你走吧,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我就真的杀了你。”
甫少更掉头就走,心想我日你玉皇大帝奶奶,老子被一个小毛孩威胁了!
门刚开,又和一张见过一次的脸面对面。
卢二反应很快,当先一把抓掉了甫少更的面巾,一掌拍向甫少更的面门,甫少更一个矮身躲了过去,蹲在地上告饶道:“英雄手下留情!”
卢二一听这声音,也呆了。秦小三一看到甫少更的脸,更呆了。贺兰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甫少更,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甫少更低下头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房间,直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心想老子本来就缺少自信,再闹出这么一个大笑话来,老子的精神气这下全没了。
事实上,甫少更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无法饶恕的错误。
她低估了对手,也高估了自己。她虽然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体是调了包的身体,但是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只要小心一点,万事还像从前一样迎刃而解。假设今天那三个少年视人命如草芥,不欲她走漏风声而直接将她灭口。她今天可能真的就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
这厢,卢二道:“这女子是不是那个小船娘?她来刺杀你?她不是船娘?”
贺兰汀:“她走错了门。”
卢二:“……”
秦小三:“美,真美!大美人!”
卢二:“……”
贺兰汀心中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就好像今天下午初见这主仆马车时便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他还有个疑问没说出口,这女子,长得似曾相识,他肯定在哪里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