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中心有着一个牛鼻拉环。
她试图用脚趾去勾那个拉环,初一动没勾动,立刻伸手去拉。
待牢牢的拽住拉环,甫少更两脚在池壁用力一蹬,只听哗啦啦水声大响,拉环附着在一个锅盖大的圆形石盖被整个拉起。水流打着漩涡向下涌去,极大的吸力也把她拽了下去,甫少更心里暗叫一声糟糕。一只粗糙的大手立刻从头顶探下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力气极大,瞬间把她拉出了水面。甫少更抬头一看,是哑叔拽着她的手,表情十分担心,指着池底“啊啊啊”的让甫少更去看。
水已经全部泄了下去,只听见整个暗室四周咔咔作响,铁链在墙内拖动之声不绝,不多时,池底现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隐约能看到一溜石凿的台阶延伸下去。
甫少更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就是出口了。
遂与二人商议道:“我们现在休息片刻,吃点东西,然后立刻离开这里。”
二人点头。
甫少更道:“短时间内,我们不会再回来了。而且我们还要以一种新的身份生存下去,从现在开始,你们也不要喊我少主,你们就叫我阿更。”
“阿跟?”静儿道:“少主,您有姓名,您叫顾……”
“那我就叫顾阿更。”甫少更打断她的话,“前尘往事再与我无关,无关便是彻底无关,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二人再点头。
“东西不多,我们要全部带上,你们有值钱的东西吗?行走在世上,缺什么都不可以缺钱。”
“值钱的东西?药草算吗?虽然药庐都已烧成灰烬。但是谷里还能挖到很多不错的药草,等入夜后我们可以冒险出去采一点带上……”
甫少更突然挥手打断她,“那些药草算什么,咱们有更值钱的东西!”
昆仑山的胎玉,这东西可是要多金贵有多金贵。
她有点兴奋的围着胎玉池子兜起圈子。这货怎么带走呢?
想了半天,甫少更一咬牙,伸手:“拿刀来,我要撬一块下来带走,这东西老值钱了。”
“这东西值钱?谷主说是在昆仑山里随便挖的啊。”
“………………”
“啊啊啊啊”哑叔比划了两下。
静儿:“哑叔说不用刀。”
只见哑叔运气大喝一声,手指骨节咯咯一响,竟徒手生生从池壁上掰了一块下来。
“………………”
大半个砖头大的胎玉躺在甫少更的手心,甫少更心中暗赞,好霸道的外家功夫。
将胎玉放进包袱里头,三人也不迟疑,鱼贯进入了洞穴。
顺着台阶往下七八米,就看到一个一人宽的甬道,四周垒着普通的石块,地面上到处是刚刚泼下来的药水。
这甬道看起来起码已存在了数十年,是什么人建造的地道?是药王谷的人吗?上面的暗室是后来在地道上新建的,还是说一起建造的?作用是什么?若不是这个“活死人”女儿真的“活”了过来,谁他娘的能找到这个地道?又是无数个问题涌上了甫少更的心头,她蹙眉想想,又觉得这些问题与现在的我又有狗屁关系?遂立刻抛到了脑后。
甬道里的空气还算新鲜,哑叔举着火折子当先开道,甫少更和静儿依次跟着。几人走走歇歇,竟走了十分漫长的时间,漫长到甫少更都要以为永远走不到头了。
忽然一阵微风撩向了甫少更的鼻子,她重重打了个喷嚏。
往前一看,甬道到头了,只见顶上一空,四周被青砖砌成圆形直通而上。
这似乎是一口井,他们三人正站在井底,井壁光滑,井底还有积水,长满青苔。
井口至少高出二十米,光凭人力很难攀爬,甫少更紧紧皱起了眉头。
哑叔做手势示意要背甫少更,甫少更已累的求之不得,立刻爬上哑叔的后背,只见哑叔手脚并用。偌大的身躯像猿猴一样直攀而上,半盏茶功夫就爬出了井口。
甫少更正想让哑叔再去把静儿背上来,转眼便看到静儿也从井口伸出了头。
甫少更:“……”
察觉到甫少更的眼神,静儿很不好意思:“我很小就常常攀岩采药,爬这个很容易”
“……”
外面正是天光乍亮之时,原来又过去了一天一夜。
甫少更从未发现泥土的味道竟如此芬芳,鸟鸣虫叫如此动听。远处有炊烟升起,还能听见隐隐几声鸡鸣狗吠。
此时此刻她饿的前胸倒后背,只想躺倒在地上,在泥巴堆里滚一滚,青草地上爬一爬,喝点露水,吞两个鸟蛋。
前尘往事有如黄粱一梦,她,终于回到了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