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何必牺牲自己？
姬吟雪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眸中闪着不明的笑意。
进入寒光洞天，利用万年寒气与圣光的力量，应当能够将他心脉深处的血傀给剥离下来。
当初以为只有自己孤军奋战，可如今，有这么多人有着同一个目标，有沈青颜在，他可不想轻易死掉。
男子看着姬吟雪的神色，轻轻一滞，他嘴角的笑意太过于熟悉，是谁让他放弃了之前那个念头，反而选择铤而走险呢？
姬吟雪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到了一杯，饮了起来，男子看着赶忙阻拦，急切道，
“诶诶诶，你喝慢点，我这壶酒可是在地下埋了八年，今天刚挖出来的。”
姬吟雪眸色轻抬，
“酒酿来不就是为了给人喝的吗？急什么，过几天我再送你两坛。”
男子听罢瞪了姬吟雪一眼，又拿起酒壶想要扔过去。
姬吟雪却是嘴角微弯，眸光如一把利剑一般看向男子，指戳人心，
“魔族大军齐聚与北地沙境，魔主又临，庭泉，这点，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姬庭泉听罢一滞，微愣片刻，将手中的酒送到口中，苦涩一笑，眸色微闭，似是有些落寞之色，轻声开口，
“我现在废人一个，魔战，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姬吟雪眸色轻抬，看向他，
“八年了，你还没从心魔之中走出来。”
姬庭泉听罢一笑，
“非白，我的道心已经塌了，再也建立不起来了，现如今，我只想好好把辰风养大，守着这南云罢了。”
姬吟雪轻轻一滞，心中轻叹一声，放下了酒杯，看向姬庭泉，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也好，但以后，少喝些酒吧，多陪陪辰风。”
姬庭泉一笑，
“我知道。”
这些年，他已经少喝很多了。
说着，姬庭泉手中凝出一枚散着青蓝色光芒的晶核，向着姬吟雪扔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蓝色的弧度。
姬吟雪伸手接下，看向姬庭泉。
姬庭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开口道，
“你若想去，随时都可以，只是切记，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姬吟雪听罢点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了，夜色已晚，早点睡。”
语毕，就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姬庭泉看着姬吟雪消失的背影，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嘴角泛着丝丝苦涩之意，转眸看向院中的那座荒坟，拿起手边的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他站在坟前，低沉的声音响起，
“清若，魔族终于脱离了桎梏，有了翻身之地，魔主已经长成，你是开心的吗？”
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和草丛中的几声虫鸣。
当年的姬庭泉也曾是一个意气风发少年，驻守北境，抵御魔族，无人能挡。
可谁又知道，这个诛魔无数的少年，最后却是栽倒了魔族女子的手里。
只能说是一报还一报，亦或是天意早已注定。
安清若死了多年，从一开始整日的醉生梦死，到了现在漠然的维持清醒。
姬庭泉在安清若的坟前站了很久很久，终于转身离去。
屋子里，小辰风又一次把被子蹬掉，姬庭泉有些无奈，但却熟练的给他盖上被子。
残烛摇曳，他们的孩子，如今都已经这么大了。
可清若，曾经有人告诉我，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能让人减轻痛苦，可每当午夜梦回，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却一直陪伴着我，从未减轻，只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越加沉重，姬庭泉痛苦的闭上眸子。
清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