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媳妇儿乖巧孝顺,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了?要是嫁给别人家,肯定会……”
大娘说着说着便突然说不下去了,喟叹了一声,跟舒晓恩一般陷入沉默。
送回了屋。
舒晓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躺在床铺上,身上盖着薄被,药效的缘故,倦意袭上头,眼皮沉沉地闭着,身心陷入了睡梦之中。
梦里,百花齐放,馥郁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有各色的蝴蝶蹁跹飘舞。
舒晓恩行走在花丛之中,下一秒,毫无征兆的看到白历修出现在对面。
一身月白色长袍,斜躺在石块上,面上盖了一张面具,乌黑的长发垂落在爆起的树根边缘。空气陷入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白历修?”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静的像站在空谷深处,能听到自己的回音,听到自己的呼吸,听到自己的心跳,外围的一切任何声音,都听不见了。
舒晓恩发现在这个梦境里,她能操控自己的身体。
她缓缓地朝着那边走去。
声音是她未察觉到的嘶哑,还有从心底深处涌现的恐惧。
“白历修?”
这个娑婆大陆,她最熟悉的人,也是她在心底深处最恨、最牵挂的人。
他是怎么了?
怎么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突地,舒晓恩瞳孔紧缩,怔鄂地盯着那个方向,她看到月白色长袍渐渐地被猩红的血液染上,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逐渐的泛凉、僵硬。
“白历修……”
舒晓恩跑了过去,慌张地将那张遮挡的面具取掉,看清那张俊美的脸庞苍白无血色,一双眸子半睁着盯着她,眼底是一片空洞。
“白历修?”
手指探到了他的鼻息底下,还有微弱的呼吸。
可是他的眸光始终空洞的望着某一处,舒晓恩转头望去,瞧见了那口黑洞,仿佛能吞掉人的漆黑中突然就在她望去的一瞬间,亮起了一盏灯笼。
仿佛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杀了他,你就是下一任主宰者。”
缥缈的声音,仿佛氤氲的烟雾,渐渐地消散远去。
舒晓恩能感受到怀中抱着的白历修动了一下,将她所有的思绪拉回到了他的身边。那一双琉璃色眼眸,缓缓地转过来对上舒晓恩的注视。
“杀了我。”白历修薄唇轻启,眼底浮现一层笑意,“你就是下一任无业岛主宰者,而我,就解脱了。”
……
噩梦猛地惊吓醒来。
舒晓恩坐在床上,整个人仍陷在半梦半醒之间,能听到那道苍老的声音,能听到白历修的声音,也能感受到所处屋子的潮湿,以及来自旁人的关心目光。
就在东鹤张开要问的时候,舒晓恩摇了摇头。
“做了一场噩梦,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这一场噩梦来的实在太诡异了。
即使此刻她清醒的,心跳也依旧加速的乱了频率。
大娘将拧干的毛巾递来。
“满头冷汗,擦一擦吧。”刚刚他们听到舒晓恩梦呓声,撞开屋门,可怎么也叫不醒舒晓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