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说过这些,还请五妹妹不要生气,她如今这么没有礼貌,是我没有带好她。”
江妤看到她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妹妹,一副防范保护的样子,倒笑了。
洛氏竟然会这么教育自己的女儿,又教育出一个这么实诚的女儿,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还以为按洛氏的性子,心爱的女儿怎么也得出口成诗、闭口风雅的。
江妤摇摇头,还未来得及说,就听江芷柔委屈道:“姐姐干嘛撒谎?母亲是对我说过的,亲口说的,便是几天前在永裕侯府里,我还听她对侯夫人说,五姐姐在那样厚的雪里埋了一天还能活下来,是属于物极必妖呢!”
江芷幽一听,忙伸手去捂住妹妹的嘴巴,但是话已出口,明显来不及了。
只见江妤的眼神蓦地就变了,有一瞬间冷厉的令人觉得可怖,然而定睛细看时,眸光还是那般清凌凌,使人疑心刚刚只不过是错觉。
江芷幽发现,她只是耐心地盯着江芷柔的眼睛看。
看得那样有耐心,就像她有一年跟着父亲从林子过,看见的一只正在狩猎的狼,动也不动地蛰伏在兔子身边的草丛里。
任谁被当面说了两次坏话,还一次比一次可恶,恐怕都不会忍耐,况且,她还是江妤,那个不仅打哭过江芷绘,还干过逼着丫鬟用脸剥核桃这种荒唐事的江妤。
江芷幽平日里很秀气文静,从没骂过什么人,况且是她自小就特别受母亲洛氏喜爱的妹妹江芷柔。
但这次她毫不犹豫地训道:“芷柔不许再胡说了!快向你五姐姐道歉,要不然,便是母亲不处罚,我也定然禀告父亲,让他打你手心!”
江芷柔满眼愕然,从没见过江芷幽这样严厉的样子,她吓得赶紧朝江妤说了句:“对不起嘛!”
但倏而恐惧就转成了委屈。
她说的明明都是实话,可是姐姐却骂她胡说,还让她道歉,江芷柔“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看着哭闹的几乎喘不上气的江芷柔,江芷幽心里难受得不得了,她想去给江芷柔擦眼泪,却被她别开脸不让,还哽咽着说:“坏姐姐,你是个坏姐姐!”
江妤在旁边阴沉着脸看她们,还看那些已经被哭声吸引了目光的丫鬟仆妇们,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她都有些记不起来,她自己八岁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对两个哥哥的了。
但是眼下也容不得她去回忆。
江妤偏头看了看四周,走到院子的一角里,从那里不畏风霜的竹子上摘下一片叶子。
随后走到江芷柔身边,吹起欢快活泼的紫竹调来。
她吹的声音很轻,站的稍远一点便不能听见。
那些站在檐下的仆妇们,只知道她站在江芷柔姐妹俩跟前,却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过也没人想了解。
她们亲眼看到江芷柔被江妤逼哭了,这大概就够她们茶余饭后开心地聊上个好几天了。
月门附近,站在一丛忍冬旁边的江芷柔低垂了眉眼,静静地站着,偶尔抬眼飞快一扫远处角落里的三个女孩,也没有任何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