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睡着的时候已经给她批了件披风,所以醒来时,也不觉得多冷。
赵氏令其他的人都退下,又命红玉去叫二房的妾萧氏和庶女江芷瑶来。
等屋子里只剩下她和江之照母子二人,赵氏的目光便柔和下来,全没有了对待别人时暗藏的审视。“之照,你今天都温了哪些书?多吗”
江之照知道母亲只是随意一问,并不能真的听懂,但还是很认真地把自己晚间所看的书都大略说了说,好让赵氏更加安心。
果然,赵氏虽然看着有些迷茫,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听着,从不打断江之照,末了笑着说:“我儿真了不起,最让为娘放心。”
江之照笑:“母亲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现在让人去请萧姨娘和二妹妹来?”
赵氏听到这儿,眼睛竟然有些发红,目光盯着旁边的烛台,喉咙里发出一声似哭非哭的悲声。
江之照这才注意到母亲相较往日憔悴了不少,他忙在赵氏面前跪下,问她怎么了。
赵氏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儿子搀扶起来,随后从笼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自己的儿子。
信封上写着夫人亲启,署名赫然是父亲江惟德,江之照大约能猜到信里写的是什么——他拆开一看,果不其然。
父亲江惟德今年年前会赶回来,这对于他们母子来说本是喜事。
但他还说,要给赵氏带一位妹妹回来,让赵氏好生准备一个院子出来,或者若是来不及备下,便和他住在东厢房几日也可,索性年一过,便会带她赴任上去。
江之照看着那封信,信上的字迹既陌生又熟悉。
纳娶姨娘这种事,他其实没有太多意见,总是他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好说。
他困惑了一阵,倒未能体会赵氏现在内心的悲痛和凄凉。
但眼见赵氏落下泪来,江之照心里也跟着难受,他认真安慰道:“母亲注意身体,便是······您还有孩儿和弟弟,您好好保重,儿子向您保证,诰命封号,也未可期!”
赵氏见江之照如此孝顺,心里宽慰不少,不住答应着:“好,好,你们兄弟俩好了,母亲便好了······还是我儿好,哪像那个老不死的,一年到头不回来几次,一回来便······”
江之照见母亲越说越不像了,连忙转移话题:“母亲,想必萧姨娘就要到了,您擦一擦眼泪吧。”
安静至极的夜里,院门处也同时传来婆子问好的声音。
赵氏听见,忙吸了吸气,用手帕拭了眼泪,又赶着让江之照早点去睡。
二房妾萧氏进来的时候,赵氏面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萧氏带着女儿江芷瑶盈盈下拜,姿态柔美的仿佛弱柳临风,不胜婉约。
赵氏眼里全是不耐烦,但却硬生生笑道:“这么晚了,妹妹还未洗漱过呢?”
萧氏听她话里的讽刺之意不禁皱眉,还没等她还击,赵氏又说:“年前二爷就会回来——”
萧氏原来以为这么晚叫她来,是有什么大事,或是什么人比如老爷会回来,因此纵然她没得到确切消息,依然不敢怠慢,打扮的妖妖娇娇才来。
听到这儿既有些欢喜也有些失望,哪知,赵氏下一句话却让她彻底傻了眼:“还会带另一位妹妹回来,兴许还能同你比一比这半夜妆容不卸的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