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妨······”
顿了顿,江老太太又说:“我也是看着简简儿那么小,就父母双亡的份上,多偏疼了些,芷岚和芷瑶还有你我、父母和兄弟姐妹,她有个什么······”
“······我都知道,你让家里都叫她大小姐,我不是也无二话?”
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了,脚步声也早不可闻,应该是走远了。
半掩半开的罗帐里,江家的大小姐江妤,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古色古香的纱幔,还有空气中隐隐约约飘着的淡雅香气,思绪万千。
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的对话还依稀萦绕在耳边,脑海里还有不断闪过的各种片段,有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在荡秋千,还有张牙舞爪欺负其他人的样子,甚至还有成年女子,捂着肚子跪在雪地里哭,身下血映红了一小片雪,还有几个眉目惊为天人的男子······
各种信息穿插交织,江妤惶惑不已。
她在这种惶惑和脑海里闪回的画面里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夜折腾到了窗外天色泛青时分。
她听到屋外有轻的不能更轻的窸窣声,似乎是衣料轻柔的摩擦,过了一会儿,外间的门也低低响了一声,便再无声响。
江妤盯着幔帐顶端,幽暗之中,那些精细的绣花看起来就像云朵一般绵柔。盖在身上的锦被也是,轻薄柔软,温暖中还透着清甜的鹅梨香。
鹅梨······香?这个词······她怎么想的如此自然,仿佛她一直知道一样。
江妤思索了一会儿,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举到自己眼前,定定地瞧着。
就着透过幔帐的微光,可以看到这双手手指根根纤长秀丽,肤色白的耀眼,摩裟之间,肌肤温腻柔嫩,触感颇妙。
可这,并不是她自己的手。
至少,不是她真正的手。
现在躺在这里的身子,也不是她自己的。
她花了很长时间来确认,自己的确是穿越到了一个陌生人身上。
而这个陌生的小女孩,脑海里的记忆复杂繁多,整个晚上的半梦半醒,让江妤差不多理清了思绪。
这具身体的主人九岁,名叫江妤,还有个小名叫简简。
简简小姑娘本来已经走完了凄苦的一生,谁曾想竟在一个月前意外重生到了九岁时,就那些记忆来看,当时她很开心,以为可以重新再来一次,抹平遗憾。
江妤不用搜索记忆,也猜到这小姑娘的愿望并没有真的实现——不然她就不可能在这九岁的身体里。
江妤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记得自己原本是躺在荒芜的野草地里,清冷的星空之下,血流如注静静等死,结果一眨眼之间,发现自己就在这里,被迫接管了一个小姑娘的身体。
还没等江妤想更多,她面前的幔帐突然被掀起,带进一阵风。
眼前一花,一个瘦高挺拔的黑影立在床头,江妤惊得微张了嘴。
叫······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