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风机发出的沉闷响动:“而且,这孩子明明死了,一到半夜还能听见这家里传来那孩子的哭声。”
阿婆说这句话的时候,走廊上的灯“啪”地一声关掉了,阿婆站在黑暗里,在绰绰的光影中,良池看到阿婆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托着防盗门,像是给干枯的树枝披上了褶皱的布匹。
尽管这一幕显得很诡异,但良池还是不动声色地朝阿婆道了一声谢,便匆匆下了楼,而在鬼市买面具的那个小哥就在良池下楼的途中与他迎面相撞,良池记忆超群,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在鬼市里租给他们面具的小哥。
而这小哥似乎也认出了良池。两人目光一对接,相对无言,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良久,那小哥才转身背对着良池,清浅说道:“你跟我来吧。”
良池也有些不明所以,但深觉这小哥不会害他,于是就当着跟在了那小哥身后。
小哥名叫苍陨,算不得人,也算不得鬼。他也是一个在生死薄上被划掉名字的人,他记不得自己的年龄,也记不得自己有什么亲朋好友,他只知道自己叫苍陨,自他有记忆起,就游荡在西安鬼市。
“我没有想到还会遇到你们。”苍陨带良池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轻声说道。
良池也不认生,直白的说道:“我以为你是一直生活在鬼市,是出不来的。”
苍陨扭头朝良池轻笑一声:“我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来找过你们吗?”
良池的脑袋转的很快:“因为你出不了鬼市?”
苍陨还是笑笑:“之前是。我原本是想拜托你们帮我查查我的身世,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们的实力。我不来找你们,是因为有个叫青墨的道士来找到了我,将你们租走的面具还给我了,还让我能自由出入鬼市。是他告诉我,我的身世只能我自己去查。也是他告诉我,我之所以出不了鬼市,是因为我是在生死薄上除名的人。”
良池眉眼微皱:“你说的‘之前是’,难道是因为青墨让你能自由出入鬼市,所以你就没有再来要我们的帮忙?”
苍陨摸出包里的香烟,点燃烟说道:“不,我还是需要你们的帮忙。当然,你们的‘租金’青墨帮你们还了。而我需要你们的帮忙,自然也会付出相应的报酬。”
良池清浅一笑:“我们现在不缺钱。”
苍陨也笑:“是啊,你们是不缺钱。但你们会缺一个像我这样懂医术,又会占卜的能人啊。就比如你的那个因为车祸把腿摔断的朋友,以及,傀儡师。”
良池将地址给苍陨之后就匆匆回来了,我一直专心致志的听良池讲这些,倒是大狗神奇,能一边听,一边迅速画出了第二位死者的模样,缺的同样是眼眸那一块。
大狗恰时抬起头来:“他有没有讲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
良池回答道:“我没有问,但是在他说出你受伤之前就已经解释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解:“嗯?说什么了?”
良池看向我:“他说了,他是个会医术,占卜的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