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守信用,你们都给我笑啊,谁不笑都不行。”
我哭得稀里哗啦、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还一边乱指着他们,一边撒泼似的对他们喊着。阿树十分听话地对着我就笑,然后笑着笑着,他就哭着扑过来抱住了我。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姐姐,你再不回来,我都不敢相信你还能回来了。”
阿树一向木讷,也几乎从来不会如此放肆地释放自己的感情,可他现在就这样抱着我,嚎啕大哭。
我能感觉得到他的眼泪在不断地往我的肩上掉,我也能感受到他因为哭泣而颤抖着的身体,我很想跟他说别再哭了,可我被他抱着,除了同他一起哭,完全做不了其他事情。
事实上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淡然,对生或是对死,我此刻都有着无比强烈而又深刻的感受。我以为我活了一万年的时间,看过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我就可以不畏生死。可老实说,当那天面对司南的时候,哪怕我自己知道我这样做可以拯救很多人,我却仍然害怕。我那时才知道,原来死亡是一件聚集了这个世界上所有最恐惧与最绝望的事情,它可以那么轻易就摧毁人所有的意志。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古以来人都那么希望自己能够长生,愿意为了长生不老,做出无数离经叛道、伤天害理的事情。
因为活着真的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我死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死第二次。
我要好好活着,和他们一起,好好活着。
可能是觉得自己哭得太过火了,阿树慌慌张张地放开我,然后僵硬地抹了一把眼泪,就害羞得缩在了一旁。我趁机也擦了擦眼泪,试图蒙混过关,不想要再继续这个话题。辰北本来坐在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见我俩抱头痛哭玩之后,他突然开口道:
“离歌还没有回来,你说,我们要不要趁机吓唬一下离歌呢?”
辰北的眼里再一次浮现出了他每次同我恶作剧时必然会表露出的眼神,奉孝大抵已经对他放弃了希望,只能十分无奈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而我听到他这句话,却是不怀好意地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回来第一天就这样好吗?”
“回来第一天不这样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个好时机吗?”
“那么,说干就干啊,一会我就把离歌叫回来。”
辰北话音一落,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给离歌打了个电话,以一个非常蹩脚的理由连哄带骗的要离歌晚上一定要回家吃饭。好在离歌应该是忙着工作没有理他,就只是应付了他一下,不然以他的智商不可能听不出辰北的谎言。我得了这个便宜之后马上就开始在心里勾画着晚上的计划,没过多一会,就有了大致的方法。我美滋滋地拿起红薯准备它吃完,但当我刚坐下,楼上就传来了司命虚弱的声音:
“司南醒了,你要不要见一下。”
随时问句,但司命的语气却是不容否定。我听到之后立刻把手中的红薯往桌子上一放,三步并两步地往司南的房间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