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老人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深深地震慑住了司南，而他看向司南的目光，更是锐利难当。司南听完这句话后，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猛然起身站定在老人面前，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

    “你究竟是谁？”

    司南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若非早已确定这人是凡人，那么此刻他的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掐住这人的脖子，而非克制地在他身体两侧紧握成拳。不过老人似乎并没有看到他这一系列的反应，甚至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只是和司南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问题。

    司南觉得他整颗心脏都因为老人这句话而燃起了一层剧烈的火焰，而那炽热的温度一瞬间便让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分理智都感觉到了一种剧烈的疼痛。他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不可遏制地想起了他最后看到她灰飞烟灭之前的场景，然后咬着牙强迫着自己，以一种绝望而又不甘地语气，重重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爱你。”

    “这是你欠她的。”

    似乎是非常满意司南的反应，老人的目光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不过言语上却是一点没有放过司南的意思。而受到这样的刺激，司南仿若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跌坐在了椅子上，垂着头，再也没有言语。

    辰北并不知道自己的三哥在这短短的五句话之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眼见着司南如此，他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挡在司南面前，对着老人吼道：

    “喂，老头，你到底是谁，来这是干嘛？”

    “十世之约已到，老朽来此，自然是为了来报当年苏老板的大恩大德，刚才多有冒犯，不过我想，司南上仙应该不会介意。”

    老人的眼里有一种洞彻一切的笑，恍若这世间万物，落在他的眼中，不过是海中之水和沙漠里的尘沙一般，再寻常不过，丝毫没有任何感情可言。辰北只觉得这老人的眼神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不过还不等他想起这答案，司南便捂着胸口，将他拨到了一旁，然后邀请那老人坐下，以一种疲惫却不失友好的语气对老人说道：

    “三界之内能让我如此狼狈的，怕也就只有你司命了。”

    “上仙说笑了，我不过区区司命而已，如何能令足以撼动天地的齐天大圣难堪，能使你狼狈的，永远都是我那姐姐，我这个做妹妹的，只不过是顺便看了个热闹而已。”

    落座时，那年过七旬的老翁已然变成了妙龄少女，算是恢复了她原本的面貌，而辰北在看到了这张熟悉的面孔的时候，气得差点没蹦起来。

    “你这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学会装神弄鬼的，让你上人界历练，不是让你去学坏的，你怎么就不学点好，非要学骗人呢？”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哪方面骗你了？我骗你什么了？这话你今天可得给我说明白了，说不明白我就去和天帝告状，说你诬陷我。”

    “你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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