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不提起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事,辰北就像是破了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老实说其实辰北一点追求也没有,他一直觉得,自己挂个上仙的头衔,跟在他三哥的身后做个小尾巴,这样的生活就挺好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天帝,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尽管他和凌东、银西不和,但他始终认为,他这三个哥哥都比他有资格去当这个天帝。尤其是司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是最完美的人选,可父皇偏偏选了他们四兄弟当中最没用的他当什么王储。
他最开始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还觉得可能是父皇在同他开玩笑。可后来景容越来越认真,认真到开始隔绝他和所有人的联系之后,他才不得不承认,这已经成为了不可逆转的事实。他本打算逃跑,事实上他若真的不愿意,也没有人能逼他,但当他终于想明白了这其中缘由之后,他发现他没有任何逃跑的理由。
他不能逃避。
司南的身体里封印着石头,有石头在,就注定司南不能承接天帝之位。那么要是他再放弃,就只有凌东能够接任。凌东本就与司南不和,若他上位,那么司南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单枪匹马的话,司南与他自然是不会怕凌东,但牵扯到地位,那只要他们反击,便就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政变他已经经历过两次了,那过程的惨烈程度他一点都不想回忆。他没那么大的承受能力再经历一次规模庞大的流血牺牲,所以为了保护司南,他就只能选择父王为他选好的这条路。
可尽管如此,尽管他心甘情愿,但他一听到司南提起这件事情,他依旧还是觉得心里好像有哪个地方在疼。
疼得温柔,也疼得刻骨。
看到辰北如此垂头丧气的模样,司南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最不应该他说话的。他很想说些什么去安慰辰北,但他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开口。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阿树站在这两个人中间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便就趁着这沉默的时机,躲在了角落里。不过他刚走到窗口,就看到一辆车停到了往生念的门口。
“大人,有客人到了。”
阿树下意识地提醒了两个人,然后便走到门口为客人开门。
“欢迎光临往生念茶楼。”
“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阿树的声音刚刚落下,海陌的声音便立刻传进了辰北的耳朵。辰北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眼前的一切,是他的幻觉。
“诶,你这一迟到就迟到好几天,未免也有写太晚了吧,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辰北仿佛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立刻换回了之前好奇的表情,随着海陌坐到了上次海陌坐的地方。司南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轻微地叹了口气,嘱咐阿树去叫奉孝,然后便就坐到了火炉前,煮了一泡年头也还算久的熟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