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不算是,这三层楼超市还是很大的,容易迷路。
辰北愁眉苦脸地看着让他头晕眼花的商品陈设,最后心一横,想着反正都是死,就抱着一种大无畏的带着阿瞒闯了进去。
两人沉默着,一起推着购物车绕着货柜一排一排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买些什么。
逛了能有五分钟,或许是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冷得和喧闹的超市有些不符,辰北随手拿了一包自己爱吃的饼干,便开口问阿瞒道:
“阿瞒,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就一直打算和奉孝谈精神恋爱?”
听到辰北问的这完全不着边际的问题,阿瞒觉得如果自己现在还是那个手握军权的曹操,那么他现在一定会大喊一句“拉出去砍了”。可惜的是他早就已经没了兵权,所以就只能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你要一定提这件事,那先解释一下你这两天究竟怎么回事。”
“啊你还说呢,我这不是替你们两个着急么,你说你俩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实际性进展都没有,我这外人看得都着急,要不你以为我当真喜欢没事找事,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眼看着辰北的目光中满是焦急,并不像是在说谎,阿瞒这几天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不过辰北说的话倒也恰巧是他一直在困扰他的事情,如今被突然提及,他也不免又开始有些发愁。
“谅你也是不敢。不过我也不是不想有进展,我就是有点害怕,怕我冒冒失失地吓到他,怕……怕我一靠近他,他就会躲开我。即便当初是他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情,我还是很担心,而且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把自己封印起来,你们说是我不懂他的心事,我……我确实还是不懂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阿瞒其实比辰北更具有王者之势,哪怕就这一身便服站在这人员纷杂的超市里,他身上的沉稳、大气以及那种杀伐果断的冷冽,也是辰北几百年都修不来的气势。他总能让人无端便感到一种畏惧,可偏偏就是他这样的一个人,在谈到奉孝的时候,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宁愿舍弃自己的一身骄傲,也不愿这被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他是爱奉孝的,只是他的爱里多了太多的隐忍与克制。辰北当然早就看出了问题,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有这么多的思想包袱的那个人,竟然是阿瞒。
不过也好在是阿瞒,不然现在这戏,辰北还不会演了呢。
换上了一副爱情导师的模样,辰北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着阿瞒说道:
“不懂就问啊,你什么也不问,就死乞白赖地对人家好,你知道人家需不需要啊?怎么你们两个之前就是这种相处模式吗?我要是奉孝估计早就被你气死了!”
“不是啊,以前我们一起领兵打仗的时候,只有他最懂我的心思,我几乎与他无话不谈。但是现在……我……”
“你什么你啊,这不是三国年代了大哥,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还准备墨守成规不成?你这脑袋到底怎么想的?你是准备把主动权都交给奉孝等着他先走第一步呢?”
“不可能!”
一说到这,阿瞒的态度瞬间变得强硬起来。辰北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却为了不让阿瞒发现,故作深沉地转过了身,对着阿瞒继续说道:
“人这一辈子遇见一个死心塌地喜欢的人多不容易,管他什么性别,喜欢就放心大胆的喜欢去啊,这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你怕什么。再说人家奉孝都不怕,你还在这当缩头乌龟,担心这些没有用的。你要真怕他受什么委屈,那就好好表现,让人家看看,被自己爱的人同样深爱,是多幸福的事,就气死他们好了。”
“所以,现在,把离歌当成奉孝,你觉得奉孝日常生活里需要什么,就全都搬进购物车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