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瞒现在不是很幸福吗?”
“我们幸福?对啊,我们现在是幸福了,可如果我没有认识花儿,没有遇见往生念里这些人,我们怎么幸福?你觉得以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在我们那个时代,能像现在一样不顾一切的在一起吗?不,根本就不能,我们的处境甚至还不如你的主人。素墨,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与你争个对错,也不是为了教育你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一直不知道司南到底想要你想起什么,不是因为你忘了,而是你寻错了路。你依旧被你的执念所影响着,你以为你跳脱了,可其实你没有。换条路走吧,你该做的事不是去寻找你到底忘记了什么,是感受这大千世界上的所有感情,可你,被这感情束缚住了。”
奉孝看着素墨,眼里染了一层悲哀与凄怆。素墨怔怔地凝视着奉孝地眼睛,只觉得那颗曾经空白的心酸胀地厉害,像是有什么要控制不住地溢出来。她抬起手捂住胸口,却在恍惚间觉得,她面前坐着的这个人,是她想见却不能再见的那个已经消失了几百年的人。
“你……你回来了……”
素墨的声音颤抖着,隐隐带了哭腔,可她却只是红了眼眶,并没有流出半颗眼泪。而他只看着她笑,一如多年以前,他初次从那富商手中接过她时一般。
“嗯,我们……好久不见了……”
“我等了你好久了,等到我连自己都忘了,还好,还好你终于回来了。”
奉孝看了看坐在那里含泪带笑的素墨对着眼前的一团虚影小心翼翼地说着话,又看了看楼梯口那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叹了口气,起身随着那消失在楼梯尽头的人走去。
“既然有心帮她,又何必这般遮遮掩掩、弯弯绕绕的。”
进到司南的书房,奉孝懒懒地窝在沙发上,埋怨了这么一句。司南也没有抬头,一边练字一边回答道:
“你比我合适。”
“我看起来有那么喜欢说教吗?”
“嗯。”
“司南,昧着良心说话可是要遭报应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我和阿瞒太强势,阿树不够成熟,这里除了你之外,再没有别的人选了。要是离歌在或许离歌自己就能解决,可是总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把他从松江叫过来。再说,他的记忆也已经被我封了。”
“哎哎哎,你看你,这么认真干嘛,我又没说什么。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我又没怪你。”
奉孝勾了一个笑,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司南无奈地耸了耸肩,将手中的笔放下,对奉孝说道:
“她是明白了,那你呢?”
“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
奉孝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抻了个懒腰,然后转过身向门口走去。在马上要出门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司南,垂着头,以极轻的语气对着司南说道: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些,你也不曾做到过。”
奉孝将这句话说完,便头也不回得离开了司南的房间,只留下一地苍白的月光,还有那月光下,眼里一片荒凉的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