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明显在耳边听到“有意思”三个字,不用想,那笑的阴恻恻的声音定是麒麟易发出的,只不过她没打算理会,只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去。
麒麟易望着落雁的背影盘算着,若晚清毕竟是商家女,中用成都自然比不上这五品官的嫡女。
况且齐诗桃也已经入了若家,听前些日子来报,似乎已经是有了恩宠,那若晚清便不再需要了。
毕竟,有些事情,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份风险,自己倒是可以让欧雨期提前动手了。
然而转念一想,这若晚清虽然不中用,但毕竟勉强算的上入眼,只不知这滋味如何。
麒麟易脸上满是轻浮之色,再次看了看落雁离去的方向,直到确认再看不到落雁的身影,这才转身向皇后的坤宁宫走去。
孝睿帝将麒麟希带出了戚华殿,两人走在小道上皆是沉默着。
此时的孝睿帝内心充满了歉意,而麒麟希则是有些愤恨。
“希儿,父皇知道,这件事一直是你我之间的隔阂,但你要相信父皇,当初父皇并没有这么做的打算。”
仿佛是苍老了几十岁,孝睿帝声音有些颤抖,眼神沮丧。
“父皇,若您真觉得亏欠,就别再阻挠儿臣调查可好?”
“你不懂,你不懂这里面的事啊。”
听到这,麒麟希突然有些恼怒,声音也有些提高:“儿臣有何不懂!母妃身子被残害成这样!难道为人之子就能忍心在一旁看着?”
说到这他便跪了下来,有些难忍的说到:“儿臣不求父皇直接告知儿臣,但求父皇不要阻挠,儿臣愿凭一己之力将此事查清。”
孝睿帝沉默了,任由着麒麟希跪在地上,冰天雪地,寒风刺骨,凉的不仅是身体,还有人心。
终是过了许久,孝睿帝才开口说到:“罢了,你愿意便去查吧。”
说完便抬脚离去,留着麒麟希跪在那,未曾再看他一眼。
呵,这就是帝王之爱吗?这就是帝王亲情吗?为何这么虚伪,这么……脆弱。
他站起来时脚步有些踉跄,因着他并没有带着太监出来,所以此时也没有人能扶着他。
他跌跌撞撞的往戚华殿的方向走去,不,他从来就不在乎孝睿帝想什么,他在乎的只有宁贵妃。
稳了稳心神,又弯腰用手在膝盖上揉搓了一会,稍稍有些直觉后,便快步走向戚华殿。
此时的宁贵妃已经躺在床上准备歇息了,刚刚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的同时又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所以此时她只觉得一阵困顿。
听到通传麒麟希的声音也只是倦怠的挥挥手,让宫女回绝掉,她太累了,仿佛累了很久。
半睡半醒中,她似乎回到了初遇孝睿帝的时候。
那会孝睿帝还是英朗少年,她也正是寇豆年华,懵懵懂懂间,便定了让她入宫。
只这宫门好入,内深似海,她躲过了层层算计,爬上了现在的位置,却最终还是败在了帝王权术上。
她宁梓沫有今天,孝睿帝也是有责任的,她不恨他,她只是累了,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