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事件,习墨意竟然罕见的收起了自从壶西子到来习国之后他对满庭芳的冷淡,真的如同普通的母子一般说起了暖心的话。
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天际渐渐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小庄子走出营帐,看着秦镇羽说道:“太后开恩,免了将军的管教不严之罪,将军现在可以回去了!”
秦镇羽缓慢的起身,拖着自己半麻的腿和自己的副将互相搀扶着回了营帐。
“砰——!”
副将回去抓起桌子上的茶壶丢到地上将其砸了个粉碎。
秦镇羽看见了,也不制止,悠然自得的坐到椅子上端起半杯凉茶喝了起来。
“将军,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喝茶?”副将焦急的说道。
“什么时候?”秦镇羽反问道。
副将更加焦躁的说道:“暮雨的事情败露牵连到将军,说明太后不愿意和将军合作,现在杜雪萍也死了,更加没有人替我们周旋,如果太后将我们的目的告诉了皇上,那我们不就都完了吗?”
“就算告诉了又如何?本将军觊觎他习家的江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纵使太后不说,皇上难道就一点不知道吗?”秦镇羽自负的一笑。
副将罕纳道:“那将军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一个字,等!”
“等?”
秦镇羽眼底有自信的冷光。
“本将军确定,那个女人是不会说的!”
副将奇怪的问道:“将军如何确定,那可是他的儿子啊!”
秦镇羽讽刺的笑道:“这万里山河,锦绣山水,谁知道是由多少鲜血和白骨滋养渲染而成,难得本将军的姑姑也有这份雄心,儿子,那又算什么,反正已经害过一次了!”
“将军是说……”副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忽然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将军的意思是,太后也有想要皇位的意思?”
秦镇羽不置可否。
那个位置意味着无上的权力,谁不想要呢?
那个女人如果真的爱自己的儿子,在习墨意五岁的时候,她就不会为了陷害淑妃骗习墨意离开大路了!
没错,他曾经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当时他因为好玩偷偷跟在她们的后面,当时明明有三条路可以选,就算她选中间比较安全的那条路,也可以置淑妃于万劫不复,但是那个女人偏偏却选择了最危险的那条路——她这分明就是为了确保计划的成功,而一心想置习墨意于死地!
他敬爱的姑姑恐怕此生都没有想到,她当初所做下的一切被他看见了,成为他的野心膨胀的启蒙!
直到天完全放亮,满庭芳才意识到两人已经聊了一宿!
她看着外面的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微微出神道:“皇帝吃完早膳再回帐里去吧!”
习墨意起身道:“不了!母后难道忘记了,今天儿臣和群臣还要狩猎,儿臣还是回去整理一下狩猎的工具为好!”
话落,他以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她的脸。
满庭芳的目光闪了闪,起身笑道:“是了,哀家竟然忘了,皇上去吧!”
习墨意的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失落——如果她开口阻挠他一下,哪怕一句话,他就会原谅她!但是她没有!
“儿臣告退!”话落,习墨意决绝的转身,没有一丝犹豫的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