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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柳湾春耕春播才忙完,又下了一夜的雨,地里不能干活,根儿、永娃、仁娃、旦旦、程娃几个,还有两三个老婆子,先后来到老村门口也就是城门楼儿那里坐着闲聊。
“永娃,腿还难受的?”“啊,日本人害下的根儿嘛。”“额说眊上你揉哩嘛。”“啊,这就带到木头里去了。”“嘿嘿,都没几天活头了,过一天算两个半天。”“说毬的,你眊人家成娃,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在做生意哩。”
“嘿嘿,咱和人家比啥呢,人家小时候屋里条件就好,后来又去了城里头,还在台湾住了这些个年,人家那身体好得多哩,你眊人家脸上那水色,外就和咱不一样着哩。”“这是一方面,人家屋里那基因好,你眊人家爹妈都活到多大呢。”
“啊,说起这成娃啦,就想起那虎儿。把成娃家那院子糟蹋了,成娃还不记前嫌。”“啥前嫌呢,房子是人家虎儿爹买下的,糟蹋也没有糟蹋他成娃屋里的钱呢,和他何干。”“就说那个样儿嘛,临了还愿意带虎儿家娃出去做生意。”“你敢是说群娃哩呀。”“啊,可不是的。”
“群娃,群娃人家那小巴结好,跑前跑后的,嘴儿又会说,比他哥可强多了。”“啊,立娃会恋人嘛。”“咋能和立娃比呢,立娃手就高得多哩嘛(柿子湾一带称技术好为手高)。”“毬的,你俩说的就不是一回事着哩。”“嘿嘿,这两个是毬抬杠哩,他敢不知道呀。”
“哎呀,再会恋人,群娃也不小了,哪能跟人家年轻人比呢。”“哎呀,年轻的是好,可不靠住,毛手毛脚的。”“外还说哩,成娃也不疵。”
“哎,那老大、老二的娃儿家就不回来哦。”“听说早都去外国了嘛。”“成娃跟前几个娃呢?”“谁知道呢,反正也去了外国了,听说。”
“哎呀,管毬人家那些个干啥,成娃念旧,对咱这些个老人不歪就行了。”“啊,你眊人家一回回来,都给咱一张一百的。”“啊,可是不歪。”“说毬的,挣下钱了嘛,一百个元那算啥。”
“你说得轻快的,这么些老人哩嘛,一个人一百,满村可就一半万哩。”“对成娃,这点钱可不算个啥呢。”“啊,有钱的多呢,能做到这一点,可不多。”“啊,就是。”
“哎呀,就是眊上人家过得好呀,眼认的。”“说毬的,人比人气死人嘛,比啥呢比的。”“啊,现今这政策好了,咱不行就是咱的事,甭怨置旁人。”“啊,就是,那么多年生儿屋里不行,老是紧迫的,你看人家现在,风生水起的。”
“关生儿的啥事呢,都殁这些个年了,是人家的立娃嘛。”“也不知道立娃原来在厂子里头弄毬啥哩,哎呀,人家还懂得这弹簧。”“立娃人家一直就是搞技术的嘛,在平阳那厂子里头。”“啊,立娃做的外弹簧就好嘛,都销到东北去了。”
“根儿,你眊你,你眊人家立娃,看差下多少呢。”“你说毬的,一时是一时的事嘛,那敢由人着哩。”“啊,谁有那前后眼呢。”“一个人一个命。”“毬的,那可还能说啥呢。”就这样,几个人闲说了说,便回去吃饭了。
说起立娃退休回村办厂子,这话可就长了。立娃和根儿都是当年也就是柿子湾一带刚解放的时候,走曲沃人家私人办的炉院当学徒的。
一两年后,根儿因为家里缺乏劳力回来了,而立娃则继续在那里干着。公私合营的时候,炉院成了县办企业,立娃也就转成了正式职工。再后来,立娃调到平阳一家配件厂工作。
立娃小时候,他爷爷也就是祥娃是村长,伯父也就是龙娃在并州当官,家条件好,念过几年书。而且立娃也像他爹生儿是个小心儿,只是很早就出来了,比他爹多些见识。
当学徒的时候就肯学,从师傅那里学了不少别别窍,到了平阳配件厂,也把工作看得当事,就渐渐成了厂子里的骨干,后来在车间里算是个分管技术的副主任。
立娃谈婚论娶的时候,老家的情况虽说不好,可人家在厂子里挺受器重,因为懂技术嘛。也因为这样,曾有两个姑娘和立娃相处地不错,一个是副厂长的女儿,一个是师傅的女儿,最后,立娃选择了师傅的女儿,叫琴儿。
琴儿长得白净,出身工人家庭,做事利索,可立娃妈也就是霞儿不大喜欢,不是吗?霞儿多少年后还在别人跟前提起这样一件事。
说是那年她带着外孙也就是大女儿的儿子去立娃那里的时候,她一把娃坐在立娃床上,人家琴儿赶紧就把娃抱得坐在椅子上,说是怕脏了她的床单儿。霞儿气得第二天就引着娃回老家了,说是再也不走立娃那里去了。
可是立娃却说,在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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