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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恰逢少时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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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虎贲营的军务告一段落,几位随军而侍的修者开始为少年们备试,说是教导指点,也仅仅是为其解答一些基础入门问题,更多的是讲述往年初试的试题和一些说烂的预案。不过也有例外,比如这次寻常备试出了云昭这类人...

    揪着八字胡,一脸悲恸的长衫男子怅然道:“云昭阿,这天都黑了,你让我用完晚膳后再说可否?”

    正在翻阅几本册子的少年头也不抬的回道:“不打紧不打紧,先生用膳便是,学生记下疑惑在此等候即可。”

    长衫男子刚欲起身,闻言后身子一颤,踉跄几步又跌坐回椅上,扶额长长一叹道:“也罢,你关于炼体还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吧。”

    自从照例为将赴长安朝试的考生们备试开始,被蒋维所赞赏推崇的这位修者,彻底被云昭给盯上了,平常开座讲习完毕后,总是抱着几本册子被云昭困在营帐内至深夜。

    也谈不上你问我答的师生交流,更多时间演变成了云昭拉扯着这位修者一起探究炼体之法,自从得知不用开脉也可修行炼体之后,少年很快将其奉为与练刀并列的人生头等大事,并爆发了难以想象的求知欲...

    在经过一段日子的研究,再加上军镇里一些在赵彦默示意下,送到桌案上的军部回执内容,笼罩在炼体之上的神秘面纱缓缓地揭开了一些,至少修炼方式被东拼西凑地逐渐明朗了起来。

    “我认为还是需要体魄血肉的韧度支撑,否则无法抵挡住经脉窍穴中的源气乱流...”

    “我也这般认为,这些日子我已经将军营里能找出来的军械都练习了起来,平日里体魄锻炼也已经增幅了数倍...总感觉还是差点什么。”

    长衫男子嘴角一阵抽搐,他是见识过眼前这位少年郎所谓的锻炼,简直夸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被无数军卒奉为梦魇的负重沙袋被其上下绑满,整日不离身已有月余,最大号的石墩更是被其在抡转中砸碎了无数...

    “咳咳...我觉得关于如何吸纳源气冲刷脉络已经触及核心,这几日诸多尝试也不见成效,可能需要你通过朝试进入军部视线中才能获晓...不过体魄韧度在你这般训练中再寻加强的话...会不会外力施压是条路?”

    ...

    云昭打着哈欠出了营帐,抬头凝视了一阵与漆黑夜空相交织的璀璨光点,一点点霓虹勉强支撑烂漫的黑色...少年伸了一个懒腰向军舍走去。

    洗漱过后,舒服地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开始回忆今晚营帐内交流的内容。

    外力施压似乎有些可行之处,不过如何施行又是另一桩事了,总不能让人没事来揍自己吧...苦恼地揉了揉头发,翻了个身打算先行休息时,发现对床的乾钦此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被盯得有些心里犯怵的云昭眨了眨眼,试探道:“老乾,你瞅啥?”

    “瞅你咋地?”乾钦此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说完便翻身下床走向门外,得到示意的云昭也跟着出了门,免得吵醒了屋内其余二人。

    “你有想过到了长安做点什么吗...我意思除了朝试以外的事。”出了门,不待云昭开口询问,乾钦此抢先问道。

    “呃呃...还真没想过,先安顿下来再说吧,最近满脑子就是那些个事。”

    “我这几日也有写信回家中...大概的意思就是炼体,凶险万分,十不存一...”

    看着平日里言语一向直白利落的乾钦此,这番犹豫不定的样子,心中既有对其关心己事的感激,又泛上一股苦涩...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一脉不通,一窍不通,天已忘我,炼体是唯一的出路,再难再险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着和自己年岁相差无几的脸庞,察觉到了其眼瞳里闪烁的坚毅目光,或者说是孤注一掷的态度,乾钦此嘴角缓缓勾勒起一道弧度,这般人,才有趣。

    本来正被自己的豪情万丈所渲染,大感畅快的云昭忽然朝身侧瞥了一眼。

    本就俊俏惹眼的乾钦此被洒落上几缕月芒,一身白衣打扮愈发如出尘摘仙客,从不离身的佩剑添抹几分侠气。看得有些发愣的云昭揉了揉脸,心中怒斥骚包二字数十遍后,方才缓平心态。

    “修行,为了得到什么?”乾钦此忽然开口抛出一个与李红棠先前一样的问题。

    “活着。”这次的回答更加简短,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不如你们,更想活着。”

    “修行既不是人生全部,又何来不如,所言有失!”

    “你开了几脉?”

    ...

    “八脉。”

    “家世如何?”

    ...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一些,乾钦此一脸笑意地望向月亮并说道:“一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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