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嘶吼,这一瞬让我突然觉得很悲凉,城市呵。
警察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拉上了一道又一道的封锁线,老板被装到了尸体袋里,作为最终的证据抬到了车上,无论是他活着的还是他死去的证据。
那女孩被带到一边,我也被录了口供,不多时在说完那句我们会尽快破案作为对女孩安慰后闪烁的警灯又呼啸着离去。这里这剩下我和那个女孩,一摊鲜红的刺目的血迹,还有在远处还在指指点点的人们。
拉起的隔离带在这座城市凌晨的风的吹动下显得似乎很凛冽。我站在她旁边,久久,“对不起。”“谢谢你”。我们同时开口说完,就再也张不开口。
我拿出根烟点燃转身慢慢的走进黑暗走回我来的地方。那个女孩似乎犹豫了一下,竟然慢慢的跟在我身后,就这样走了一会我掐灭烟,回头正想问她。“可以给我一支烟么”见我回头未等我说话就张口问到。
我没说话用兜里连盒一起丢给她,她从盒里生疏的抽出打火机还有一支烟,打了几下点着了烟,她试探似的吸了一口,很快就咳嗽了起来,她像在较劲似的一面把烟盒还我,一面用力的吸着那支烟一面大声的咳着。
我接过烟也点了一支,深吸了一口,长长的叹了口气,“没什么事的话。先走了。”我对她说。“家里没人了。”她轻声说道。“我家里也没有,不过还是要活着。”
“没想过死,只是不知道如何去活。”
“总会想办法活下去的,不会太久。”
“那你呢在失去后多久才会忘记。”
“如果你说的是忘记的话……”我重重的吸了口烟。“忘记了……”
“真的可以么,全部忘记,还是你也不敢想起。”她似乎并不满意。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下子就沉默了。良久我才说“你多保重,夜里凉,早些回家吧。”
“我很害怕……”她小声说。
我转过身,没说话,大步走进黑暗,这世界本就不需要怜悯,也没给人喘息的空间,我也不能停歇,更没资格给人温暖,对于这座城市来说这也很快就会变成一件无人问津的小事,哪怕对于当事人如同天塌,每个人都没什么存在感,或者说都与外界的种种毫无关联。
当我回到家,关上房门,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像极了我第一次亲手结束一条生命那天。我也曾在最初的时候疑惑为什么会走到这样一个行当,除了生存,我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也似乎并不是黑暗选择了我,可能我也别无选择吧。
而这种最原始的交易也日渐让我觉得心安理得,老穷鬼曾经说过日子久了生命对于杀手来说无异于菜市场里明码标价的肉,而这座城市就是这样样俱全的菜市场。
我不置可否,在他抽着旱烟装深沉的时候小心的问了句,“那我们也是肉?”老穷鬼夹烟的手一抖,一巴掌挥过来,我一闪身也没能躲过去,瓷瓷实实的拍在我脑门上,我一呲牙听他淡淡的说“我们也都会死。”
这座城市就是这样,光鲜亮丽,灯红酒绿的外表下,却是无数丑陋血腥的综合体。
黑暗中烟头的火光在一闪一闪,最终被我掐灭在手心之中,灼热让我皱了皱眉头,我松开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慕斯的电话,凌晨两点,电话提示音在嘟嘟响了十声后,那边传来了一个烦躁的声音“不管你是谁,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你就倒霉了。。。。”
“是我。”我打断了他骂骂咧咧的诅咒。我深知睡眠对他的重要性,他是个技术男,在这座城市里长期贩卖消息,长期失眠,每天能安静的睡两个小时已是奢望,很明显他刚刚睡着,然而此刻我需要他清醒过来。
他沉默了一下,我听见了大口喝水的声音,然后他的语气平静了下来“有事?”
“是的,我要知道几个人的行踪。”
“稍后发给我,我尽快给你回复。”
“嗯。”
挂断电话,我把事发地点给他发了过去,附了一句,老价格,后算账。
作为一个消息贩子,大多数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因为知道的太多,很多人想让他死,也因为知道的太多,更多的人希望他活着。他常常自嘲:我能活到今天主要也就是依仗着四个字,与人方便。这些事大家都懒得做,我也只好辛苦一下,混口饭吃。
对于调取这座城市所有的监控探头,来查出这几个人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大概十分钟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拿起手机屏幕写着,暂避xx旅馆,325.326.。越线,需谨慎,建议转手。
前面是地点,后面或许是个忠告吧,或许他在提醒我,准则要比一时的正义更靠谱些。
我对于这座城市是没有任何义务可言的,收钱做事,本就不该有所谓的热血。而正义说到底不过与传销组织的宣言一般,义正言辞却又虚无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