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展有些遗憾,不止是他,任何璞至巅峰之修士,怕皆是如此。
他知道唐易虽未至九转绝顶,但任谁也不怀疑其能步入巅峰之境,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故此确定其也万分关心机缘之事。
不待唐易询问,苏展便直言相告:“连秘境、宝物都不知何人所留,那道机缘更是难以捉摸,不瞒道友,这机缘一事,自我祖脉便有感知,留有记载,可时至今日,仍是次次得入次次有感,却总是一无所得。”
饶是苏展心志果决,此时亦不禁感慨万千。
唐易默然,纵使大妖巅峰、还丹九转又能作何,终究非是无欲无求,对于大道的探索永无止境,而当前说,最关键一步就是成就元神了。
自己从太玄仙门而来,虽知元神并不易成,但至少不会像他们这般,任是天资卓绝,好似并无任何契机。这数代传承至今,众位绝顶人物次次抱有希冀,每每失望而归,对修士而言,即便心性再为恬淡,此亦是最大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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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易默默叹息一声,随之收敛心神,现今若是不探究明晰,怕日后抱憾终身的便是自己。
遂请教道:“敢问妖王,可知这道统最终因何断绝?”
唐易之所以询问苏展,因知晓妖族与修士之传承有极大不同,甚至一些玄妙族群,更能直接通联记忆,故此许多隐秘之事它们比人族知之更详。
苏展见唐易神态似如半点不知,微有疑惑:“道友年岁虽浅,然观你一身所学,传承应是不凡,难道师脉未有分毫记载?”
唐易笑而摇头:“在下师门因旁的因由,还真是不曾了解。”
苏展讶然:“这倒是稀奇。”但也没再追问,毕竟唐易未曾细说,便是有些原因,他自无这么大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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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翻雾涌,素然而立,苏展看似神色安然,实则思绪已是万千,见他如此,唐易不禁道:“妖王若是有何为难之处,便无需言表。”
苏展微微一笑,悠然道:“道友多虑,其实不过是段历史罢了,也无何不便明说,只是虽已过去数万年之远,现今念想起来,仍是心中颇具难言之感。道友既然想知,本王自然不会相瞒,只恐奉告不了太多。”
唐易神色一动:“因何?”
“因本王也不甚明了。”苏展悠悠而言。
“若是妖王也不甚明了,恐怕此世更甚少有旁人悉知了。”
“不错,本王虽所知不多,却也是这世上知晓最多的。”
“在下愿闻其详。”所知不多,却又最多,这两句话听起来有些冲突难解,然唐易瞬时明了,清楚这看似矛盾之语种所蕴含之意。
苏展眼睑一垂:“青丘狐族传承悠久,历代之中皆有冠绝当世之绝顶存在,即便妖仙亦出过几位,可到本王这一辈,该断的还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