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所需的设备和难度,认为虽然条件差一些,至少也是可以做到的。于是举起那粉嫩洁白的小手,大声道:“我应了!”
年轻人诧异地瞧着他的动作,半天才理解过来,伸手与他轻轻地三击掌,也答应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管家和胡海相视一笑,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那一抹笑意。
只听朱君翊又道:“既然成了合作伙伴,那我们至少要相互了解一下,总不能一直你啊你、我啊我地这么称呼,那多别扭!我是清国广州府人,姓朱,我娘亲大概是希望我羽翼四方、屹立天下,所以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朱君翊,你们可以叫我的全名,我的朋友也有叫我‘君哥儿’的,都随便你们,反正名字就是被用来叫的!这位大哥,我该怎么称呼你?”
王管家尴尬地一笑,年轻人已经皱眉摇头道:“你记住!你我之间,永远不可能是兄弟。”
朱君翊听得一愣,刚才一直好好的,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脸上便有些不喜。
年轻人又想想,大有深意地道:“我……我的名姓,将来你自会知晓,只是眼下,尚不便相告,你暂且就称我为……阿父吧!”
“阿付巴?”朱君翊奇道:“这是什么称呼?”
王管家见主子眉头大皱,心中一顿好笑,赶紧出面解释道:“是叫‘阿父’,没有后面的那个‘吧’!”
“阿付?阿父?”朱君翊小声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像是被人占了便宜,他从来都是被占便宜绝不吃亏的主儿,此时不免赌气,闷声道:“大家一起合作做生意,干嘛要占我便宜?阿付!——阿父!这岂不是让我整天叫你爹?”
年轻人突然觉得哭笑不得,假意板起脸道:“以我这些许年纪,难道还当不得你的父亲?”
朱君翊老大不情愿,不过看在即将获得的收益面上,暂且忍了,这个亏,他早晚要找回来。
正这时,远处有人边跑边喊道:“朱家小哥!朱家小哥!”
朱君翊起身一瞧,原来是在榨糖厂上工的一位会众,只是不知道姓名,来人似乎是一路跑来,气喘吁吁,正双手摁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不止。
朱君翊猜对方一定是有急事,怕有些事情不方便外人听,连忙向王管家三人告罪一声,迎了上去。
待他一走开,年轻人微笑地瞧着他的背影道:“老王,回去之后,让所有甘蔗园停止榨糖,蔗糖的利润已经太薄了,咱们该像这孩子那样看得再远一些,待甘达里亚糖厂改成酒厂,只怕其他人也会跟风而上,我们还是早做决断为上。”
原来年轻人早已猜到,朱君翊是想用甘蔗来酿酒,却一直没有说破,其实也很好猜测,蔗糖市场不景气,榨糖的利润越来越低,这遍地的甘蔗不加利用实在是可惜。他是典型的商人,一向处事清晰,被朱君翊这个想法一点,就看到了未来巴城种植业和榨糖业的改变,于是趁早做出决断。
“是!老奴省得。”王管家又对年轻人低声笑道:“少爷!要说他不是朱家血脉,老奴打死都不信,就冲着这份精明的经商头脑,老奴敢断言,少爷失散多年的孩子,定然是他无疑!如今,这姓名、年龄、来历都对上了,又有玉佩为凭,老爷和少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朱大佑望着朱君翊的背影,心怀安慰地点点头,朱君翊的表现实在令人叹为观止,既让他喜出望外,又让他瞠目结舌,既牵得他心如刀割,又引得他愧疚万分。他又何尝不想早日让儿子认祖归宗?只是,他现在不能不慎重考察一番,因为,朱君翊之前在三房的所作所着实为让人惊魂动魄,三房那翻天彻地的场面可是朱老爷子亲眼所见,综合各方眼线情报所得出的结论,让他和朱老爷子心有余悸,一切都跟这个孩子有直接关联,怎么能不让他父子二人谨慎对待?
“毕竟……我要找回的不单是我的孩儿,更是……朱家的未来啊!”朱大佑叹息着说道。
王管家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少爷和老爷的这种忧虑,如今长房嫡宗一脉仅剩这一棵独苗,关系到朱家今后家主之位,更关系到朱家未来的存续,朱老爷子和少爷的这份担忧他可是时刻看在眼中。
王管家垂首轻笑地安慰道:“这几日少爷亲自观察,他的品行心境、言谈举止,您都已经心中有数,这孩子金玉其质、不同流俗,虽然表面看上去狡猾刁钻,却也是心胸耿介的性子,单看他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奴、一个绾角兄弟都能够孤注一掷、煞费苦心地报雠雪恨,这份两肋插刀的胆色志气,老奴可是心折不已啊!您刚才又以赠金相诱,这孩子都还不愿意要呢!呵呵……,老奴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倔强的孩子,宁肯自己赚也不拿别人一文施舍,单就这份骨气已经实属难得!”
朱大佑摇头笑道:“一家之主,岂可有锋芒毕露、一怒冲冠之举?那可是足以灭族的莽夫所为啊!这孩子尚需磨炼,要有名师指点才是,最好是博采中庸,才是持家有道。”
王管家看少爷心情尚好,趁机打趣道:“若是按少爷的评断,这样的人只怕您又会说是平平庸庸、碌碌无为,又惹您不喜啦!依老奴看,少爷不妨直接公开身份,咱们把孙少爷迎回堡寨去,早日承继香火,咱们朱家可算是后继有人了!”
是啊!后继有人了!王管家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朱大佑的心里,可是朱君翊刚才的那句“负心汉”言犹在耳,自己真的可以那么简单地寻回这个儿子么?朱大佑做事从来都是行若风雷当机立断,从不拖泥带水,可现在这一刻,朱大佑反而犹豫了起来……
“好事!”朱君翊开心地跑回来,略有得意地笑道:“榨糖厂的作坊刚刚完全修复了,是按我提供的法子打造,如今落成,叫我去勘验。”
朱大佑却吃了一惊,问道:“你不是要用甘蔗酿酒,改榨糖厂为酒厂么?怎么又在修葺榨糖作坊?”他只道朱君翊是用甘蔗酿酒,那非得选用最好的甘蔗才行,定是存了改糖厂为酒厂的心思,如今一听朱君翊还在协助修葺糖厂作坊,一时竟猜不透他的想法。
朱君翊装模作样地反问道:“谁说我要用大甘蔗酿酒啦?”心里早已笑开了花,哥的心思你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