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不改,抖了抖鼻翼,躬身说道,“在下孑立,见过长者”。
半躺的老者,颤巍巍的抬起手,指了指躲在孑立身后,不敢露头的依云,干皱的嘴巴上下张合,发出沙哑的声响,“这,位是?”
“他是我兄弟,因受惊吓,神志不清,还望长者见谅。”
“唉~”老者叹了口气,又道“你们是自南面来?”他与孑立说着话,目光却在咿呀身上,停留了许多。
咿呀扭过头去,不做理会。
孑立点了点头,点下头的同时却皱起了眉,心下暗道,“刚刚那人介绍的时候,可没有说过我们从哪个方向来,他竟然能猜出?”
“从南面到这,一路上,很危险吧?”
“嗯,不过好在挺过来了。走出这片卦域,就可以出妖夜森林了!”
老者张了张嘴,却没有当即说话,而是停顿了片刻后,方才摇头说道“北面,路不好走......“
“敢问长者,如何不好走?”
老者摇了摇头,一时不再言语。
孑立紧锁着眉头,心下想到,“他一开始便说我是从南面来,定然是因为他知道北面根本不可能有人过来,难道他们也都是从南面闯到此地,而后被困至今?”
孑立心下不禁泛起一阵凉意,“依云预见到了花海是一条死路,并没有说此处的危险,或许这里本就没有什么危险,但却会被一直困在这里......”
“还有一个问题,这些人丝毫无法施展修为,想必境界并不是很高,那为何可以活到这么老?”
老者见孑立的眉头愈蹙愈紧,转而开口说道“你们,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说着,抬手指了指面前石台上一团黑黢黢的东西。
孑立挤出一丝笑意,向前迈了一步,眯着一眼一看,却差点干呕出来。
只见,一团黑黝黝的东西竟然是,数百条烤干的暗黑色蜈蚣,一眼看去,让人头皮发麻。
见孑立迟疑,老者探出犹如枯树枝般的手臂,抓了一把蜈蚣塞入嘴中,“唉,这里不像外面,平日多以此物为食,莫要嫌弃。”
“哼、哼~”
原本睡意朦胧的球球,一听到有吃的,立马从孑立怀中冲了出来,跃到石台上,直接把嘴贴到石面上,大张开,用小爪子向口中扒拉着一根根蜈蚣。
不嫌弃蜈蚣样子可怖也就罢了,吃相还这么不雅,孑立身后的依云看得都欲要作呕。
老者没有想到孑立怀中还有一生灵,见他跃出,不禁一愣。
咿呀也不示弱,跳到石台,撇着嘴,一根一根的吞下干蜈蚣。
“怪不得这里的人都面色发青,想必是因为经常吃这些毒物造成的。”孑立暗自叹气,“这般过活,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义。”
“长者莫怪”孑立看着石台上风卷残云的两个小家伙,面有歉意。
“不碍事,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有意思。”老者微眯起眼睛,虽面颊上的皮肤干皱到不能缩动,但还是可以看出他眼中的善意。
“这老者想必是心性平和友善之人,此地人数过十,在这种环境之下,一个个居然还没有失心疯,与这人的心性可能很有关系。其他老者对这人也很尊敬,应该也很有威信。”
“难怪他们四个非得先把我带来见这人......”
孑立淡淡一笑,转而问道“不知前辈在此地有多长时日了?”
既然老者不愿细谈前路的事情,那或许可以旁敲侧击。
“记不得喽”老者收回看向咿呀和球球的目光,摇了摇头,接着道“活得久了就没有时间的概念了。”
“那得活多久,才会没有时间的概念”孑立不禁哑然,接着又问,“此处的长者,皆是自南面而来吗?为何不再进一步?”
“若是自南面而来,谁会选这条路?”
“那长者是从北面而来?”孑立一时被搞得很是糊涂。
“他既然这样说,就意味着这里的老者都是从北面过来的,既然北面能通行,他又为何断言我是从南面来的?又为何说北面不好走。不好走,你们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