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快男!”方闻剑遥遥招手,回手指道:“有人去知会关小姐了,你先等等,看她愿不愿见你。”
赵飞尘撇撇嘴,心道:“俺还不愿见她呢!”
正与方闻剑交谈甚欢的中年修真士低声道:“是这小子要见关小姐?有没有搞错,我还以为是用力头领呢!这小子算老几?畜神你这是要害我呀!”
他将手一招,当下战车上就有几个破坚修士营的猛士支起身子听令。
方闻剑忙将那人手臂一按,干笑道:“奎爷休恼,咱俩啥交情?同生共死也不止一次,怎会害你,这小子真认识关小姐,还……还熟得很,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他哪知道赵飞尘和关飞歌熟不熟,事到临头只能强吹大气。
那奎爷“噢”了一声,绷紧的胳臂顿时松劲,压低声音追问道:“这小子本名叫啥?是哪家的子弟?干什么事被贬到这儿来了?”
方闻剑干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存在营只有外号,没有姓名的,除了直辖的上官清楚,谁问也不肯说。”
奎爷斜眼道:“比如你么?”
诸修真士轰然大笑。谁不知道畜神就是当年的“血雾飞狐”,满死士营就属这家伙脸皮最厚,老喜欢向人吹嘘自己的过往,明明都是些不光彩的事,偏偏还得意洋洋,生怕别人不晓得。
不过也正因方闻剑如此没皮没脸,人情关系才不错,如今被人讥笑也毫不在意,反而恬不知耻的道:“谁进了死士营到死都隐瞒过往,就我一个人大大方方亮明身份,说明什么?说明我为人正直陈恳,大大的好人啊!”
这家伙居然没有脸红。
“头次听说花贼也有正直的。”奎爷讥笑几声,摇头道:“话转回来,换做用力头领,我尚能网开一面,这不知根底的小子还是算了,能和你称兄道弟的家伙,想必不是好路数,你和他该去哪猫着就去哪猫着,有事会叫你们上的。”
方闻剑本想靠着打岔,尽量拖延时间,看看传信的人如何回话,再见机行事。没想到奎爷直接开口赶人,可见平常和他们关系好是一码事,心里是不是真瞧得起他们又是另一码事,事到临头,连半点脸面都不留。
方闻剑面上笑容不减,吊儿郎当的跳下战车。
几个修真士继续聊天,毫不在意刚刚的插曲。
他们的确瞧不起一个重罪的死士,何况方闻剑犯下的是最让人不齿的罪行,还能给点好脸色,都已是看在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份上了。
方闻剑遭人陷害至此,当然愤怒过、抗争过,最终无济于事,干脆破罐子破摔,反倒过得轻松了,所以早也习惯别人对他这种态度。
下车去搂住赵飞尘肩膀笑道:“别人瞧你不起喂。倒也省了一桩麻烦事,有这一出,估计碰不上那位关小姐了。”
赵飞尘并没有笑,他莫名其妙感到有股阴冷的视线死盯他不放,顺着感觉转头,一双藏在车窗里的眼睛,正涨着仇恨的血丝。
赵飞尘心底剧颤,暗里狂叫:“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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