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消遣我算什么兄弟。”
小姑娘被天价惊了,施廷装出一副低调的奢华,又抽出一根烟,这次我没拦着他。虽然产业不是他的,不过经手巨额款项似乎也是一种荣耀。
“我记得站在楼顶能看到教堂的墓地,是不怎么好做生意,现在人的观念和以前不一样,看得到墓地的房子也不好卖吧。”我以前去那玩过,一直觉得那套别墅阴森森的。
施廷对我使眼色,让我别继续说,我知道他是怕吓到女孩,坏了自己住几天的计划。
女孩果然被吊起兴趣,不停地追问鼓浪屿那么大点地方怎么会有墓地,我只好在施廷幽怨的目光里解释:“厦门这地方传教很早,信教的人非常多,基督教在中国的第一个教堂就建在厦门。当时官府为了降低洋人对百姓的影响,就把很多的领事馆隔海建在鼓浪屿上。按照西方的殖民习惯,每到一处都是先建教堂,然后围着教堂搞社区。教民死了,自然就葬在教堂边上的墓地里。没成想他们见上帝很积极,三四十年死了一大片,鼓浪屿那么小的地方施展不开,时间长了,就成了中间一个教堂和墓地,周围都是住家。其实闽南这地方很多乡下也是阴阳宅混居的,自古以来如此,大家不太在乎这个,住家房子边上经常就是祖坟。我在广州还看到过一个小区几栋高楼围着的的天庭中间,立着一个大大的坟头呢。”
女孩点点头“我们老家也有这样的。不过鼓浪屿还是挺奇怪的,海边立着巨大的民族英雄郑成功雕像,他身后却是一排排老领事馆洋房,还有教堂和教民的墓地。”女孩说得认真,还扁着嘴。
“有什么奇怪的,民族英雄是对民族有贡献,有时和背景关系不大。比如郑成功自己就不是纯种的中国人,他妈是日本人,他是混血的。他爸郑芝龙倒是咱泉州人,海盗出身,成为当时亚洲这片最大的海盗时,也就二十多岁。郑芝龙十八岁就娶了这个日本老婆,郑成功就出生在日本长崎,就是后来被美国人送温暖的长崎。而且郑芝龙还是个天主教徒,有个西班牙名字叫尼古拉斯,他的贴身卫队都不是中国人,清一色的黑皮肤天主教徒,很多历史书说是黑人,其实我听家里老人说,应该是菲律宾人。当年菲律宾被西班牙占领,信仰的就是天主教。而且西班牙人当时和荷兰人一样也打不过郑家,菲律宾也是老郑家的势力范围。所以说郑成功身后的背景很有历史感真实感,没有什么违和的。”施廷接茬继续说。
“都是东亚这一片地方的人,也不算混血吧,人种一样的。那时候国家民族的概念还没形成,中国人以前只有天下、夷狄的观念,没有国家民族概念,我记得中华民族这个概念还是因为对日抗战才形成的。所以当时大家住在一个区域内,通商通婚很平常。”女孩为郑成功辩解。
“中华民族这个概念最早梁启超提出来的,确实是到抗日时明确起来的。不过日本人和我们不同种,谁和他们同种?丢不起那个人。从血统上来说,我们属于羌藏族裔,而日本人更多是南亚达罗毗荼人血统,就是那种黑黑的小矮人,印度种姓中最低级的贱民。什么同文同种,一衣带水,那是二战时期日军的统战口号,妄图和咱们攀亲戚!”施廷说得很不屑。
“不对吧,日语、韩语还有满族语语法非常类似,都属于阿尔泰语系,他们应该是大陆民族移居过去的,日本天皇不是说他们的祖先更可能来自于朝鲜半岛。”女孩很倔强。
“他们是南岛语系的,不是阿尔泰,这个还没有定论,我认为他们就是来自于南亚的黑矮人,凶恶野蛮的本性一致,和我们没血统关系。”施廷并不让着她,两个人你来我往说得热闹。
我现在有点明白施廷为什么特别喜欢她了,两个人都喜欢这类调调的话题,完全可以关起门来纵谈天下,批阅奏折,用所谓的心电感应互相电击。
端上来馕包肉时我拍了一张照,发给姜荷,留言:“想吃吗?以后带你来吃。”
姜荷给我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饭后准备散的时候,我觉得应该报答一下施廷刚才的好意,于是对那个女孩说:“你要好好对待施廷,他是我的好兄弟,他感情比较单纯,就谈过一次恋爱还被甩了,你是他第二个女朋友。他刚才还和我说要带你回去见父母。”
施廷吓了一跳,傻笑着看着我们。女孩笑着翻了个白眼:“您别逗了,我怎么听说他恋爱经验丰富,久经沙场。”
“真的真的!”我抬起一只手,把手掌给她看:“你要相信我女朋友。”
施廷推了我一把:“你他妈别搞我,我请你和那女孩去别墅度假赔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