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打扮的老人,瞅了眼打更的伙计和仇同棉,道,“你二人这么晚上府有何贵干。”
打更伙计见人出来,便拱手笑道,“我听闻这先生来找杨大人,却没找对地方,便送了过来,小人这就走了”,说完看了向仇同棉,示意自己走了。
老人听闻仇同棉来找老爷,便提着灯笼靠近了仇同棉,看了半天,却是认出来了,说道,“哟,这不是同进吗,怎地这么晚到府上”。
仇同棉见老人家认识自己,学老人动作,装模装样道,“原来是您啊,我未曾晚上来过贡院,怕是刚才走错了路,找错了门,亏的打更伙计带我寻来”。
老人也不想其他,拉着他进了府内。说道,“先进来再说吧,我先去通报老爷,你去前厅坐会喝口茶”。
说着领着仇同棉来到正厅,又跑去外面,叫来一下人砌了茶端了上来,便找学政去了。
仇同棉跑了一下午,也是累的慌,见茶上来也不客气,滋滋的喝了起来。
片刻后,听见屋外传来一咳嗽声,知道是杨学政来了。
只见杨学政披着厚厚的褂衣,身旁下人端着蜡烛,进了屋内,见仇同棉在那喝茶,笑道,“同进,你怎这般晚到府上,我先前收到你们里正的话,想是你应该早就到了,怕你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又打发人去城外寻你消息去了”。
仇同棉拱手道,“劳烦大人担心了,杨大人,路上走错了道,才晚来了好些日子”说完,偷偷打量起杨学政。
见杨学政脸色不太好,泛白,估计是卧床有些时日了,从相貌上看也才只有四十来岁,应当是壮年,长的也不耐,应当是才华横溢之人。
见仇同棉这般客气喊他杨大人,有些纳闷,去年才分开的,这就生疏了?
见仇同棉说话举止浮躁,不知道怎地,觉得萧进同变了个人。扶起仇同棉道,“怎么又喊上大人,你这莫样,我确是有些担心,你父亲的事,我也知道,你的家境,也是熟知一二,你父亲肯定也不会希望你整日这般,明年的春闺,你准备的如何了?”
说完咳嗽了一下,喝了口刚才下人端来的热茶,吹开上面的茶叶,细细的抿了一口,头也未抬,似乎在等着仇同棉给个满意的答复。
仇同棉不知道杨学政为何一见到自己就问这个,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怕杨学政突然拷问起学问,赶紧提了提精神,答道,“老师,明年的春闺,我一直未曾松懈,您放心,定不会让您失望”。
学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盯着仇同棉道,“你的功课,为师到是不担心,只是你这状态,为师为你担忧,咳咳。这样吧,时辰也不早了,我让林管家带你去后厨弄些吃的,先早早歇息。明日正午,我们便上路,这都快月底了,过了十一月,北方会冷上许多。“
说完,便喊来管家带仇同棉下去。
仇同棉见学政回房,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学政这般紧张,估计为人师者都是这样,想起以前自己高中老师,也有这般感觉。
一夜过去,次日上午。
杨学政来到仇同棉住的地方,背着手站在屋前,未曾听到读书声,到是听到仇同棉的打呼声,微微摇头,有些失望。也未进去喊他,转身便离开了。
正午,仇同棉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便帮着管家打包行李,见学政走来,站起身喊了声“老师”,却不见学政回应,快步离开了,仇同棉一头雾水,看向管家道,“老师这怎么了”,官家笑道,“不曾知道,许是你惹你老师生气了”。
见仇同棉还没领悟,也不再说话。
满满的四车子的行李,累坏了一众人。
一直忙活到下午,才开始上路,仇同棉不会骑马,上了几次马未能骑上去,怕众人怀疑自己,便对走在后面的管家道,林叔,“我这大腿前些日子扭伤了,骑不得马,要不,我走在后面,马让您骑吧”。
管家调笑道,“同进啊,你这出趟远门也是不容易,路上走错路,腿又扭伤了,昨夜又被撞到在地”,说完见仇同棉满脸无奈,笑的更大声。
见仇同棉没生气,正色道,“这一路北上,路途还长这呢,你有伤在身,就先别骑马了,同我说说话,聊聊天,老爷说今晚不赶夜路,等会有客栈就就先住下,明日先到安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