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小半个弟子了,今天又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我二人君臣之礼那一套就先放一边吧,今天我们要好好畅饮一番!”
“那就请内庭入座。”
“好好好,凌将军果然爽快!”
……
大概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宾客这才完全散去,凌天亲自将炎熙送回宫中这才回到府中,此时宴席已经全部撤了下去,将军府又恢复了宁静。
“吱”
凌天推开房门,看到桌前坐着等他回来的媚娘,床上的小儿子睡得正香。
“还没睡?,老师人呢?”
凌天有些不安。
“老师让我给你传话,他在那个地方等你,好像很急的样子。”
“嗯,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我现在就过去。”
凌天脚还没踏进房门,又转身离开。
媚娘轻叹一声,她又何尝不明白自己丈夫身上承担着什么呢,可她却也无能为力。
“老师。”
凌天来到镇灵妖塔时,鸠已经等候多时了。
“来了。”
鸠并没有转身,取下长袍,一头暗红长发随风舞动。
说实话,凌天都不敢正面看自己这个老师,因为实在是太俊美了,已经是一百多岁的“老妖怪”了,可外貌还是少年模样,看上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倒真是让凌天有些汗颜,不过凌天也知道,实力达到鸠的那种境界,外貌什么的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不知道老师叫我前来有何要事?”
凌天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还跟我装傻?你自己不清楚吗?”
鸠沉声道,当他刚触碰到那个小家伙时,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凌天为何会向他隐瞒。
“难道说,霄儿正是我们要找的‘容器’?”
“没错,只是没想到圣灵会降世到你儿子身上。”
鸠苦笑道。
“您是什么时候感应到的?”
“昨日晌午。”
“昨日晌午?”
如果凌天没有记错的话,那时候正是小儿子睁眼的时候。
“只能是他了么?”
凌天努力控制自己,但声音还是微微有些发抖。
“是这样,这或许就是他的宿命,你向我隐瞒,我并不怪罪你,既然圣灵选中了他,那就必须是他,也只能是他!”
鸠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让我试试,我是被您选中的人,我也一定可以,他那么小,怎么可能承担起这个?”
凌天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
“胡闹!”
鸠厉声喝道,手臂一挥,凌天已经倒飞好几丈远,鸠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气了,他没想到亲自培养的弟子也会有这样不理智的时候。
第一次遇见凌天时,凌天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灵力刚刚觉醒,家族就陷入纷争,凌家年青一代被屠戮殆尽,那时候凌天被仇家十几位中位灵者戏耍,鸠以为这个孩子会被那些灵者吓倒,然而凌天即便被一遍遍被仇家打倒,一遍遍又提着染血的断剑冲上去,最后竟想引爆本源灵力与这些仇家同归于尽,还好鸠及时制止,因为鸠知道,即便这孩子那样做也是无济于事,根本伤不到那些中位灵者。
本来鸠是不用管这些的,无非家族之间的利益争斗,谈不上同情,这样的戏码在灵者大陆上每天都在上演,可当凌天抱定必死决心时,鸠决定带走他,凌天便成了凌家唯一的幸存者,也成了鸠的弟子。
“十多年前你的那股子狠劲哪里去了?实话告诉你,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压制住那个东西,只有圣灵可以。”
鸠看着跪在地上的凌天,神色冷漠。
“老师,我……”
“你不用多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体内的圣灵加上四象封印,可保他性命无忧,唯一的代价是灵力被封印,而且被封印的灵力最好不要觉醒。”
“什么时候开始。”
凌天神色一凌,下定决心般说道。
“越快越好,镇灵妖塔的封印力量越来越弱了,封印完后,我会送他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看到凌天这个样子,鸠确实有些不忍,但他无从选择,说到底他跟凌天陷入了一样的境地,只不过一个是为了苍生,一个是为了家庭,谁也无过。
“在这之前,老师,我希望你能抹去媚娘对霄儿的一切记忆。”
“可以。”
鸠轻叹一声,披上长袍,转身离去,留下凌天一人在原地静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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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凌天回到府中,卧房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便立在庭院中的一棵杨柳下,望着天上那轮圆月,又陷入的沉思……
这颗杨柳乃是凌天送走小儿子凌霄那晚亲手所植,而今已亭亭如盖。
凌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夜幕下站了多久,自从老师鸠带走小儿子的那个夜晚开始,凌天不知不觉养成了晚上静立的习惯,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一动不动,如木桩一般,十多年来,心里对那个出生几天的小家伙的挂念有增无减,正值壮年,竟添了几丝白发。
“又在想心事了?”
直到媚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天这才如梦初醒,伸手拉了拉媚娘披在自己肩上的长袍。
“哎,十六年了,孩子们也成人了,我也老了,你倒是一点没变。”
凌天将妻子轻揽入怀,喃声道。
“说什么傻话呢,堂堂大将军也敢言老了?”
媚娘嗔怪道。
“霄儿马上就过十六岁生日了吧。”
凌天似问非问道。
“还有一个月零三天。”
媚娘轻声答道。
“灵力还是没有觉醒的迹象么?”
“怎么?有了老大老二还不够?非要三个儿子都随你?”
媚娘竟有些责怪的意思。
“怎么会,说实话,我是真的希望霄儿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凌天明白,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霄儿这孩子对灵力修炼之法很感兴趣,整日钻在藏功阁不出来。”
媚娘轻声叹道。
“那就随他吧,如果只是单纯对功法感兴趣那倒是好了。就怕这孩子对灵力太过执迷。”
“好了,孩子的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这么晚了,回房间吧。”
“好好好。”
凌天笑道。
“要我说你这个坏习惯得好好改改了!”
“十多年养成的习惯哪有那么容易改?”
夜已深,将眠不眠,十年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