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备以及家里祸不单行的不安。
另一头,付远山在浴室里刮着胡须,做最后的修整,一会儿便要同书蕾去参加书桃的画展。虽然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做书蕾的陪同,但其实他心里一点儿也不乐意。
因瞿父邀请,远山父母也会一块儿同行。
“妈,我没穿衣服啊!”远山看见他母亲进来,立刻把毛巾缠在腰上。
“哎呀,害羞什么啊,你有些什么东西我会没见过?告诉我,我穿这件可以吗?”
远山看看她将近五十五岁的老妈,她头上已经泛起微微白发。想到她与书蕾的母亲真是天壤之别,心里便一阵心酸。
“你就要穿这身黑裙子去展览吗?”
“对啊,怎么了?”
“妈,这又不是葬礼,我看邀请函上写这次的主题叫‘欲望之光’,你这一身黑,哪来的欲望,哪来的光?”
“哎哟,妈妈就是去捧捧场,哪还知道这些规规矩矩的,我觉得穿素雅一点儿不会出错。”
“好吧,随你。”
“远山啊,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远山母亲拿出一个翡翠和红宝石镶在一起的胸针,在衣服上比划比划。
“这个挺好的。”远山走进自己卧室,准备穿衬衫。
远山母亲紧随其后,接着问:“你确定没有人看得出来这是假宝石?”
“妈,今天你就将就戴戴,等我赚钱了,给您买真的。”
“哎,我这辈子还没有戴过几件真珠宝呢。”远山母亲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有其他选择吗?不要去考虑其他人会不会看出是假的,你现在已经有这么个胸针了。这个翡翠看上去水色很足,宝石也很逼真,钻石闪得和刘晓庆戴的珠宝一样光彩夺目。如果我看不出来,没人可以看出来。”
“好吧,你说看不出来就看不出来吧,那你可不可以借你爸爸一条领带?你爸唯一的一条领带在你和书蕾订婚那天沾了污渍。”
“当然,一会儿我换好衣服,你来我衣柜随便挑一条吧。”
当他妈妈离开他的卧室,他心里想,他一定要赶快搬进书蕾家为他们买的新房子,这个房子对三个人来说,简直太小了。
书桃、李文和尔曼才到画廊,立轩就步履匆匆地向书桃走来,书桃正待立轩夸赞她的美艳时,立轩便开口,只不过并未对她的穿着评头论足:“怎么搞的?很多资深藏家临时取消赴展。”
书桃心里打鼓,便问:“那现在到场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些地产商,还有那几个画家,地产商应该是瞿总邀请的。唯一到的资深藏家只有一个。”
“谁?”
“胡东海。”
“胡东海?好像我们的邀请名单上并没有他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手里有邀请函,还有画册,他现在正在看马骏的那幅《白菜》。”
书桃心想,这是搞什么鬼?邀请了将近我八个资深藏家,可最后一个未到,来了一个没在邀请之列的不速之客。
尔曼说:“我听李文讲,你没有邀请高涯,这是不是他公报私仇给你下了套?”
“是啊,是啊,黄俊杰跟我说过,高涯这个人不简单,只手遮天,文化界都要看他的脸色,更何况他那么记仇,我看你一定是得罪了他。”李文接上尔曼的话,跟书桃讲。
“够了!他高涯又不是文化局局长,哪有那么大能耐,如果真要是他,看来这个仇家我算是结定了。”
说完,书桃走到画廊会客厅,看到了立轩说的那个胡东海,她走过去打招呼:“您好,胡先生。”
胡东海看到书桃,笑脸相迎:“瞿小姐,我没猜错吧,久仰久仰。”
“来者皆是客,谢谢您的光临,不知胡先生今天有没有心仪之作想收入囊中的啊?”
“这个不急,我慢慢参考,不知道瞿小姐对马骏这人了解多少?”
听对面这个胖子一说,书桃心里顿时一紧,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牵强附会地答道:“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这次借他的光,把他的画拿来给画廊充充门面。”
“那他今天怎么不来?”
“哦......”书桃语塞,吞吞吐吐说,“今天他有事,可能来不了。”
他们话还没讲完,李天就过来说:“瞿当家,时间到了,许昌志已经准备好开幕致辞了。”
“我爸他们来了吗?”
“瞿总会晚一些到。”
“现在来了多少人?”
“这个......”李天不便说。
“知道了,其他藏家还没到是不是?”书桃问。
李天叹了口气道:“是的。”
书桃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说:“不等了,我们开始吧!”
书桃起身后,胡东海诡黠地笑了笑,看来今天这幅《白菜》他志在必得,而且还是低于之前的拍价,想到此便沾沾自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