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然没有任何吸引她的特质,他就是一个空壳富二代。她真想看看岳然如果哪天一贫如洗了会是什么样,或许一无是处更加可恶,又或许这样的苦难,能够从他身上提炼出那么一点点吸引书桃的特质。
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着陆,李天将他们的香槟撤走,书桃戴上她的Cartier墨镜,准备去往他们事先预定好的酒店稍作休息,然后再奔赴福记名肴会和那一帮老古董斗智斗勇。
岳然此时心里静若止水,因为他知道,这才是追求书桃的开始,而夜幕降临,太阳升起的明天,他将会不断陪在书桃身边,用实际行动去感化她,让她依赖他,甚至爱上他。
他知道,他离完成最终目标才刚刚起飞,而不是着陆,他相信对面的这个女人总有一天会爱上她,而他需要的不是一个空若汉白玉花瓶般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空洞无实的头衔,不是简简单单地一纸婚约,他要的是瞿书桃对他深深的爱。
他们到了酒店,打点好一切,李天就联系好了许昌志等人一起晚餐。他们来到了预订好的京城餐厅——福记名肴会。
这是一家口味融合,具备严苛选材标准的定制餐厅。因为这里的厨师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和功夫为客人准备食材,所以只有事先授意对菜肴的要求,厨师才会为客人制作出个性独具的美味佳肴。但同时,它也提供非定制餐饮,书桃选择的就是非定制系列。
书桃看几位画家进了包房,便起身迎接。到来的宾客有七个人,互相打过招呼,客套地给书桃一番赞誉后,大家才入席。
书桃坐下就说:“可惜,现在是八月,如果是再过一个月,这里就可以吃到从零下二十多度的北冰洋面捕捞的三文鱼。”书桃点燃一只Capri烟继续说,“十一月也不错,那时可以吃到RB北海道的雪蟹。”
许昌志一边翻看着菜单。书桃讨厌他这个样子,平日吃不起什么好的餐厅,现在故作风雅丑态百出。
“瞿小姐,刚才老生听你的意思,好像在暗示我们这顿饭吃的不是时候?”许昌志狡黠地看了瞿书桃一眼。瞿书桃听出了许昌志的不悦,随口解释说:“我指是菜,没其他意思。”
“哦,原来是我小心眼,多虑了。”许昌志率其余六个画家用饭前甜酒敬书桃一杯,“只不过,我们的画,在桃蕾画廊收藏数十载,瞿小姐这样说撤就撤,没有跟我们打招呼,这怕是不妥吧。”
“许老师,我们来这是好好吃顿饭,你这是死咬着我的裤腿不放,我一个女儿家家的,瘆得慌。怪不得连我爸都要看你三分脸色,今天我是见招了!”
“——今天的主菜是什么?”许昌志故意退避书桃说的话,转而讨论起了菜谱。
“GX特种珍稀微型野生香猪,我爸说你很少吃猪肉,但我觉得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那可是亏大了!有些东西,之前没遇到,现在有幸碰上了,就要惜福,所以我特意点了这道菜,想请您和几位老前辈尝尝,给给意见。当然,你们赏这脸,吃口这猪肉,我也不会亏待各位前辈的喜好,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前三级RB松坂牛肉。”书桃旁指曲谕,将提携新人比作猪肉,将请老画家致辞发言比作牛肉,他们此时便没得选,吃哪一道菜,都在书桃的用意之内。
“今天来这的主要目的是什么?”许昌志听得出书桃话中有话,便觉瞿总这女儿非比寻常,好似当即挨了耳光,心里不服。
“跟您说声对不起啊。”书桃轻松愉快地说。
“对不起?什么意思?”
“我年纪少小,只想帮帮和我一样的愣头青。原先以为怕你们瞧不上把自己的大作和他们这些无名小辈的纰作放一起展览,就擅作主张把几位名家的作品好好放起来,没想到几位大家却要与这等无名小卒争奇斗艳同日而语,你说我这不是犯下天大的错误吗?怪我瞿书桃误会了,以为各位高高在上,没想到各位这么接地气儿,所以这次来故意给我对各位的误会赔个不是。”
“好好好,不愧是瞿总千金,说起话来伶牙利嘴。”许昌志虽表面显出大将风度,可内心早已气得吐血。
服务员上齐了菜,“这猪肉我还吃定了。”说完许昌志同其余六位画家用筷子夹了一点所谓的香猪。
“既然许老师赏光,那这次画展开幕发言人,非您莫属咯。”
许昌志的筷子停在了嘴边,他放下了那块猪肉,细细听书桃续话。
“是这样的,我们只要您做个开幕致辞,鼓励新生代画家创作。你们的画作我依然把它们束之高阁,不与这回画廊中展览的鄙俗之作遥遥相应。你看何如?”
“可是听说这次来得都是业界资深大藏家,你把我们的画作展出,不是更多一些捞金的法宝,不是吗?”
书桃想,这就是立轩之前说的鹭鸶腿里能分出四两肉的臭老九,完完全全想着钱!
“许老师,你们的画作可是——无价的啊,而且邀请函都发了,参展作品也都印在上面,如果临时多了几幅不相干的作品,显得我们特别不专业。”
“瞿小姐的意思是,就像这菜,如果不好吃也不能改了?”许昌志开始讨厌这家食府了,他觉得这餐再贵也吃得不值!
“不能改了,要么就硬着头皮接受,要么就干脆别吃,只能这样。”瞿书桃露出了自负狂妄的骄傲。“不过我可以提供一个解决的方法,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都是为瞿唐地产效力,谁不想做到双赢互利呢?”
“什么方法?”许昌志现在紧紧捏着那双举到半空的象牙筷,他恨不得把筷子扔到书桃脸上,戳瞎她的双目。
“等画展进行一个星期后,保证你们的老画重新出现在画廊,而且我会出钱让杂志做一期独家专访,你要知道这些藏家到时也愿意做回头客的,没准你们的画作卖得比展览的这几幅,还要搞出几十倍价格呢。”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这些老辈艺术家,蹭这些年轻人的热度?”
“都是赚钱的事,分什么先来后到的,您还是吃牛肉吧,很贵的。”书桃让这些老画家当跟屁虫,许昌志不是不想接受,只是一肚子窝火,虽然也有钱赚,但这面子丢大了。
可想想,又有什么办法呢?对面这个瞿书桃,跟她爸一样,也是个不省油的灯,他们这些老艺术家倚仗瞿唐地产这么多年,现在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不对新帝俯首称臣的话,可能会捡芝麻丢西瓜。
许昌志往碗里夹了一片猪肉,又夹了一片牛肉,算是给足了瞿书桃面子。其他老画家见势也依着许昌志做了同样的动作。
书桃此时方才舒了一口气,笑脸相迎,对着服务员喊道:“上酒,上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