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酒醉,待你殷勤备至,就连素来和奴家相好的官人,昨夜里来找奴家,都被奴家给一口回绝了。难道说奴家就白白伺候你一夜了?都换不回来你一句娘子辛苦了么?”就见从床的里侧翻身坐起来一个貌似如花的女人,在她的身上穿着一间红兜,上面绣着两只戏水的鸭-子,不对是鸳鸯,只是这绣工,绣的实在太象是鸭-子了。
韩晔差点被吓得滚到地上去,而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对这间屋子仔细的打量过。朝自己这张床的对面望去,一扇可以被从里面支起来的翻窗映入其眼帘之内。不算十分明亮的阳光,此刻透过翻窗折射进屋内。在那翻窗的旁边,却是摆放着一张中规中矩的书案。在那张书案之上,摆着看起来有些令其感到眼熟的文房四宝和一根尚不曾被点亮的被插在烛台上的蜡烛,而在案头边处还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几本线装书。
再沿着书案朝着屋角处扫视一圈,就见一个描花的,瞧上去大概是酸枣木打成的木柜立在墙角里。看那上下的木柜门上都被钉着一大块椭圆形的铜皮,上下各自挂着一把七巧铜锁。瞧着屋中的摆设,绝对不是自己居住的那所蜗居。那这里又究竟是哪里?自己却又到底身在何处?
凭借着自己聪明过人的头脑,可以说,这里所摆放着的这些东西,绝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上的东西。难道说,自己是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了?否则,自己又如何会多出一个老婆出来?可等他听这个如花女人讲到后面几句话的时候,本来还正在诅咒着,到底是哪一个不开眼的混账王八蛋,竟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痴肥黑丑,还自以为貌赛西施的女人当老婆的时候?同时,又在暗暗琢磨着休妻的庞大计划的时候?却终于听明白了,这里原来竟是一处花钱买乐子的地。韩晔急忙伸手就从摆在床榻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拿过来几件衣袍,这就打算要往自己身上套?
“那是老娘的裙子,你拿着它做什么?你的袍子在一边放着呢?就算你喜欢老娘的这堪称花容月貌般的风姿?可也总不好拿了老娘的裙子去做留念吧?”背后的那个女人高声吼叫着说道,声音大得,让韩晔几乎以为有一道闷雷滑过自己耳旁。也来不及对他分辨些什么?手忙脚乱的将那抓在手中的袍子套在身上,也不去理会自己到底穿的对不对?朝着门口就快速的疾奔了过去。
只是他不曾想到的,这位如花素常只不过是在这地打杂的一个下人罢了,根本就上不得台面。若说有一个相好的,可倒也不算假。只是,哪个相好的却也基本上是和她不相上下。而她之所以会和韩晔滚在一个床榻上,还在一起厮混了大半夜?只是因为得了某人的一番叮嘱和一大锭她这一辈子都不增见过的银子,这才临时朝着一个姐妹央告着,又许给了对方无数个好处之后,好不容易才借来了一间房子,全心全意地来伺候了他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