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曾经醒过几次,每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好像都有同一个人在照顾她。她努力地想,但在模糊的记忆里搜寻不出那个人清晰的模样,只是记得那人的声音很象宇天政;又想了一会,她有一点点的印象自己好像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哀求过那个人带自己离开王宫。
在她苦苦回想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时候,两个手脚麻利的婢女已经替她擦干净了身子并换上一套干爽的新衣。年轻些的那个婢女整理了一下床铺才扶她躺下,年长的那个则是转过身去将床头和床尾放着的两个炭炉搬走,放回原位去。
两人把事情办好后向杜小萌欠了欠身便退了出去。
听得宇天政在外头跟两人说了几句什么,片刻就见到宇天政大步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有点年纪、头戴黑纱帽身穿暗红色长袍、背着药箱的男子。
宇天政径直走到床前搬了一张櫈子放到床头的位置,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王御医,请。”
“臣遵命。”被称作王御医的男子诚惶诚恐地低头弯腰快步上前,坐到床前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软垫放到床沿上,目不斜视地说:“姑娘,请把手伸出来让老夫为你把脉。”
杜小萌依言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放到小软垫上,王御医的手指稳稳地搭到她的手腕上把脉。过了半晌,他那张布满了凝重之色的脸露出了轻松的神情,额头上锁着忧虑的皱纹也一并舒展开来。
宇天政的身体向前微倾有些急不可待地问:“怎样了王御医?”
王御医松开搭在杜小萌手腕上的手指,站起身来向宇天政弯一弯腰说:“回殿下,这位姑娘的身体已无大碍,接下来只须好生休养并辅以药物调理一段时日,她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过来并不会留下任何的病根。”
“真的已无大碍?不会留病根?”宇天政看着王御医不太放心地问。
王御医肯定地点头回答:“已无大碍,只要细心调理必定不会留病根。”
“这就好。”宇天政这才松了一口气望向杜小萌,那眼神有着万般爱宠的意味。
杜小萌有些不自在的把头别向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夹在两人之间的王御医又怎会看不出那当中的小暧昧?他识趣地低头垂眼向宇天政说:“臣得要为这位姑娘另开一张调理的药方,请殿下容臣先行告退。”
宇天政的目光锁定在杜小萌的脸上,瞧都没往王御医瞧一眼的就把手一挥,说:“退下吧。”
“谢殿下!”
王御医匆匆地退了出去,出了房门后他便加快脚步往前疾步走去,一直走了好长的一段的路他才放缓脚步往身后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没有其他人后,他才举袖擦了一把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层细细的汗珠。
从王宫里被太子殿下带到睿王府,这些天王御医没有哪个时候不是提心吊胆地过的。还好那个来历不明的姑娘最后安然无恙,要不,看太子殿下这几天急得要跟人拼命的模样,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怕且都得要为那位姑娘陪葬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姑娘是什么来头,但以他在宫中打滚多年的经验来判断,能让太子殿下如此着紧的日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此女将来成为太子妃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王御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管那位姑娘将来会成为太子殿下的什么人,只要尽大夫的职责治好她保住自己的老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