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点缀。
又西为万松岭,青松覆被密布于前后,岭半建楼,名倚翠。岭上下又设东西二关,关下平地凿大方沼,沼中有洲渚,东曰芦渚,上葺浮阳亭;西称梅渚,上建云浪亭。池水向东流入研池,西出为凤池。中分为二馆,东曰流碧,西曰环山,另有巢凤馆、三秀堂等。
艮岳的南山称之为寿山,山林葱翠,望之若屏,虽然其方广仅数公里,但前山两峰并峙,山后岗阜连属,峰峦崛起,望之千叠万变,不知其几千米。山南起大池,名雁池,池中莲荷婷婷,雁兔栖止。
艮岳大门位于苑西,名华阳门,入门园径宽于驰道,两侧奇石林立,著名的峰石有:神运,绍功,敷文,万寿等,其中神运峰尤为壮观,广有百围,高六仞,居于道中,外面又建构一亭覆之。
苑西仿农舍建西庄山庄,周围辟耕稼稷麻之地,山坞之中又有药寮,附近植杞、菊、黄精之属。自苑外引景龙江水,屈曲绕行,直至封丘门,池中有堂,曰蓬壶堂。西行为漱玉轩、炼丹亭、凝观、圆山亭等。
“怎么样?”张老头目光恋恋,颇得意道。
我心中霎时雪亮,惊叹道:“一出一入,一荣一凋,真天造地设,神谋化力,非人所能为啊!”
“是啊,政和七年兴工,宣和四年竣工,五年时间才有了大致轮廓,又四年,才有这般光景。” 张老头慢慢说着,冲我微微一笑,那一笑,似有深意,我却不明。
“这些石头?”我闲闲道。
“这些山石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主要是来自浙江的太湖石,安徽的灵璧石,衢州常山的巧石,河南的林摅石等,经过匠人加工过后,件件都是珍奇,普天之下,恐再难得一。”张老头面露喜色,当即应道。
我正自己怔怔出神,静岸看这眼前这如画山水,穿石出罅,冈连阜属,东西相望,前后相续,左山而右水,沿溪而傍陇,连绵而弥满,吞山怀谷。
“最瑰丽奇特异的是这瑶琨之石,为姑苏武林明越之壤,荆楚江湘南粤之野,移枇杷、橙、柚、橘、柑、榔、栝、荔枝等木,金峨、玉羞、虎耳、凤尾、素馨、渠那、茉莉、含笑等草,这也便可不因土地之殊,风气之异,悉生成长养于雕阑曲槛。”张老头淡淡道。
我静静听着风声,山里的风,暖煦明媚,不似自然山林阴气太盛的森森凉意,却直觉身前岩洞内,凉气袭人,我探着身趋前道:“这盛夏时节,怎么会有如此凉爽的风气?”
“你总算发现点不一样的了!”张老头片刻望着我,喜形于色。
我心下急,又要强,少不得道:“这里寸土寸金,什么不是稀罕玩意儿呢!”
他淡淡微笑,不知何时手里拿了一把羽扇,轻摇道:“这是陛下在汴京成立的藏冰务,冬季把冰藏在冰窖里,前几日我特要了些来,派人将冰搬入艮岳的岩洞内,自然凉意袭人,使这艮岳成为盛夏汴京不可多得的避暑之地。”
神思游离的一个瞬间,唯听见冷雨敲池,淅沥生寒。
“快到这岩洞下避避雨!”说着张老头便引着我朝一个稍大些的岩洞跑去。
“这雨说来就来。”细雨带着潮湿阴寒的气息,我正了正衣襟,我稍稍有些抱怨道。
“这雨来的真是时候!” 他笑有沉甸甸的温和。
我微微惊讶,“这是为何?”
“你且看吧!” 他只是笑。
岩洞外雨声潺潺,风声萧萧,我找了一处稍干的矮石坐了下来,轻轻托着腮,整个人如同成了置身阴暗角落的暗绿苔藓,过了许久,这雨才淅淅沥沥地停了下来。
“走,出去看看!”张老头这句话说得极重,脸色微喜,直直地朝外面走去。
我卷一卷将要落下的袖,追着他的脚步出去,拭一拭额头上从岩洞顶落下来的水珠,抬眼望向四周,一抹尘烟,烟雾缭绕,千里烟波,憔悴凋落,灰白色的炊烟和灰色的暮霭交融在一起,苍黛凝重,只觉:芙蓉旌旗烟雾乐,影动倒景摇潇湘。①
注:
①出自《寄韩谏议注》(杜甫)。
今我不乐思岳阳,身欲奋飞病在床。
美人娟娟隔秋水,濯足洞庭望八荒。
鸿飞冥冥日月白,青枫叶赤天雨霜。
玉京群帝集北斗,或骑骐驎翳凤凰。
芙蓉旌旗烟雾乐,影动倒景摇潇湘。
星宫之君醉琼浆,羽人稀少不在旁。
似闻昨者赤松子,恐是汉代韩张良。
昔随刘氏定长安,帷幄未改神惨伤。
国家成败吾岂敢,色难腥腐餐风香。
周南留滞古所惜,南极老人应寿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