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柔滑”二爷玩笑着说道。
“而今这窑变之瓷我们既已得到,那接下来是不是……”爹补充道。
“不行,还得等等!”二爷说得很重。
“等?”我和爹异口同声问道。
二爷点了点头,道“你们难道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被封炉禁瓷的?”二爷轻抿了一下上唇,“当年是因为有人蓄意扬言这‘窑变之瓷’需以人骨入窑煅烧方可得之,故才被冠以‘妖邪鬼魅’一说,而现在,我们能证明这完全是子虚乌有,但会有人相信吗?”
“的确如此,鬼魅妖邪本就人之所畏,但凡有一丝惧怖谣言,必然敬而远之,避退不及。”爹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那只有一个办法!”二爷似有良计。
“喔?二爷有何妙计!”爹有些欣喜。
二爷嘴角一瞥,缓缓而道,“天其运乎?地其处乎?日月其争于所乎?阴阳相对,鬼神共存!”
“二爷的意思是,既然有人鬼陷窑变之瓷,我们就逆行其道,神化窑变之瓷?”我半知半解地问道。
“没错,可以这样说,人都是对鬼则避,遇神而敬,驱灾祸而乐祥瑞,这样自然能解当前窘境,到时,若有幸能面圣,再道之缘由,澄清宿屈,陛下也必不会怪罪。”二爷双手合拳,做出一副恭敬之态。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我还是不太明白二爷的意思,故此问道。
“这就交给我吧,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二爷甚是自信,想必早已成竹在胸了。
话毕,二爷嘱咐我暂且将这些‘窑变之瓷’全部收起来,切勿示人,说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我和爹虽有些不解,却也相信二爷能够带来不意之喜。自然我们也可以稍稍休憩,将这久悬的心暂且放下。
二爷先是派人给那个一贯送柴的老伯捎了口信,叫他去找这山洼中的竹子,又说是要先去找个朋友寻一些东西去,简单交代了付六几句茶楼的事就匆匆离去了。
这老伯办事仍旧那么利索,没过两日,就用麻绳捆了几十根竹子来,我一看,这竹子果然不同寻常竹子那般,虽不甚粗壮,但通体雪白,大概每隔五寸便有一个竹节,段段如是,像是刻意量度过一样。
“姑娘,你之前要找的那东西就是这个吗?”老伯见我看到这些竹子很是欣喜,便问道。
“是啊,老伯,就是这个!”我看着他,很快地说道。
“哎,这竹子喜阴凉,平常并不易见,姑娘可还记得‘脊尖’?”老伯反问道。
“当然记得,老伯您还曾‘批评’过我自己制的的‘脊尖’呢!”我故作抱怨地答道。
老伯哈哈大笑,“想不到姑娘这般记仇,不瞒你说,这种竹子我们叫作‘脊柱’,这‘脊尖’便是你眼前所见这种竹子的叶子,需在日出之前采摘新出嫩叶,若用叶上宿露烹之,更是香甜。”
“原来如此,‘天脊’?‘脊竹’?‘脊尖’?”我细细嘀咕道。
“不知姑娘先前所寻之物原是这物,真是罪过罪过……”老伯双手作揖道。
“老伯言重了,原是我们叫错了名字,才误导了您!”我连忙解释道。
老伯放下竹子后,说今日还有事,便不得再喝水用茶,我也不好挽留,便随他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