镂空桌和六把湘妃竹黑漆描金菊回纹靠背椅格外引人注意,古朴却不失庄重,没想到,这二爷也是如此一个极富情趣的人。桌上放了九个青釉盘和一个青釉深碗,又以半月形银盘罩之,银盘上清晰可见“妄舟楼”三字,很是雅致。
“这是神后镇最著名的妄舟楼酒楼的菜式,二爷特地交代,务必要做到最好再给你们送过来的。”付六很是得意,像是他自己做的一样。
“黄金鸡,冰壶珍,黄精果饼茹,傍林鲜,檐卜煎,玉灌肺 ,蟹酿橙 ,玉带宽焦 ,鱼兜子,白脂髓饼 ,碧涧羹”付六一一揭开银盘,向我们解说道。
“别的还好,这碧涧羹,我曾听闻唐代诗人杜甫曾作“青芹碧涧羹”之句,不知是否正为此羹?”爹缓缓说道。
只见一旁小厮竖起拇指,笑道“这位爷真是好见识,正是此物,我们掌柜博古阅今,搜寻到不少民间宫廷食方,恐是天下也只此一家。”
这样自吹自擂的话爹也见得不少,自然不放在心上,随声附和两声也就作罢。
饭后,我和爹准备回房,我又瞥见那道乌青色的木门,心中不免所思,
回到房中,我便向爹说道“爹,你看那道木门,锁得那么严实,想必里面许是有什么秘密。”
“婼儿,不管里面有什么,这是在钱二爷家中,不可以乱来。”爹担心我不听劝阻,故意重复了几遍之后才迟迟离去。
对于我这样非要弄清事情原委的人来说,怎么可能视若无睹,我必得一探究竟。
那道木门离我所住的房间挺近,入夜之后,爹也早早熄灯睡了,我想,现在出去看看,别人肯定也发现不了,于是便将门栓轻轻拉开走了出去。
借着月色,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只见铁链早已锈迹斑斑,只是铜锁的钥匙口却被磨得光滑铮亮,应该是时常有人开关所致,这与之前付六说许久没人进出岂不相矛盾,想到这,就愈发勾起我的好奇心,可是没钥匙该怎么进去呢。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我之前看到过弢儿拿一根极细的锈针敲开二娘的梳妆盒,我便有了主意。
我用手摸到头发上,取下花簪,用力将它掰直,从锁口慢慢伸进去一扭,“噔”地一声,那锁果真开了,我悄悄地解开铁链,然后用力,推开门的瞬间,我便傻眼了,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