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一蹶不振,长久怒气填胸,留下一纸遗志,不久便撒手人寰。”爹开始有些哽咽了,从胸襟口袋中拿出一个早已泛黄并且破败不堪的信封,想必爹一定时常带在身上,刻刻明警己身。
我接过那个信封,很想拆开,却又迟疑不决,心中像是担负了千斤巨石一般。
“婼儿,打开吧!”师父走到我身边,温暖地看着我。
我鼓足了一口气,打开了这个尘封已久却又依稀如昨的故事。
“自唐以来,钧瓷于世,胎骨细密经实,羊肝断面,扣之铿声,不绝于耳,继商周青鼎之器,无一俱之,采石髓、 高岭 、埃洛、 伊利、 蒙脱、 长石、 碱石 、岘口红泥 、紫木节、 瓷石 、钟乳晶,合以天脊,方为上品。形色外藩,同四家并驾齐驱,更甚有之,窑变釉色,乃生青葱朱脂,紫棠天青,晶莹玉润,质乳晶莹,肥厚玉润,夺天工之美,而非人力所得,钧瓷无双,窑变无对,入窑一色而出窑万彩,神工鬼斧,莫堪有之。怎天生异变,以怪邪构之,君自当博洽经史,对曲直,谄言假寐于圣上,讫于譖言。吾虽衔奸媚之忿戾,不得言表,缄苶于身,毁訾于心,后世所见,当解弥散之烟,贯乎幽深,不得矜夸,恭身自持,谨记,谨记。 绍圣二年 ”
我字字珠玑,生怕错漏一字,而与家族兴辱云泥之别,以至我久久难以回神,沉思良久。
“这也是为什么你娘宁愿委屈自己也要劝爹娶你二娘的缘故,可弢儿从小顽劣,意不于此,恐难担重振门楣之大任,爹万般无奈之下,才和你娘商榷,将此事告知于你。”爹一向陈词慷慨,突然这样说,更让我觉得有委重投艰之感。
“爹娘,师父,婼儿必当责有攸归,谨记先祖遗训,克谨己身,定当为家族洗刷小人诟谇谣诼之辱。”说完之后,我将那封遗志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然后拜别了师父,跟着爹娘回到禹州阳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