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身,二爷也该回避着些才是。”
“你~~~~~~”
贾宝玉见闯不进去,林黛玉又背过身去不肯说话,心里越发急了,扬手就要打。
王熙凤见状,连忙出声:“这里好热闹,又是怎么的了!?”
贾宝玉一怔,回头见来的是王熙凤,也只能悻悻的放下了手,到了王熙凤跟前,说起了他的大道理:“二嫂子来评评理,我听林妹妹回来,欢欢喜喜的来见,却被这两个奴才拦着,怎么都不肯让我进去,这是什么道理!”
真个让你进去了才是没道理。
姑娘的闺房岂是随便闯的,更何况林黛玉已经许了人家,这要是传扬出去,闺誉还要不要了?
“宝玉!要我来评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贾宝玉面色一僵,显然没想到连王熙凤都说是他的错。
王熙凤接着道:“姑娘家的闺房哪有随便让男人往里闯的,你若真的是为林妹妹好,就该顾忌着些,真的传扬出去,岂不是让林妹妹难做人。”
贾宝玉犹自不服气,道:“只有那些个迂腐书呆子才会在意这些,我与林妹妹向来亲厚,理那些做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却也不敢在往里闯了,只悻悻的坐下,一双眼睛不时隔着紫鹃,雪雁往里面看,可林黛玉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又想到林黛玉已经被许给了独孤策,这让他一个懵懂少年心瞬间被打击的稀碎稀碎的。
王熙凤在一旁看着,也是无语,林黛玉当初进府,她可是明眼看着的,与贾宝玉的情分也就一般,怎奈贾宝玉自我感觉良好,还说什么亲厚。
林黛玉便是要亲厚也是跟着独孤策,轮着你什么事了。
正不知道该想个什么办法将贾宝玉弄走,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伴随着的还有女孩儿的笑声。
门帘一挑,走进来三个人,不是迎春,探春,惜春还能是谁。
迎春,探春两个走在前面,惜春坠在后面,神色复杂,王熙凤看着也是一阵头大,当初在府里,林黛玉和惜春是表姐妹,关系也十分亲厚,可如今,这关系却变了,惜春是独孤策早就定下未过门的正室夫人,林黛玉却又被许给了独孤策做平妻。
嫡妻,平妻虽然都是妻,但是这名分却是不同的,真要是论起来,林黛玉见着惜春还要称呼一声“姐姐”。
这关系真是越想越乱。
看脸色就知道,惜春明摆着不愿意来,三姐妹之前去上学,早就知道林黛玉今天就能到长安,一散学,迎春,探春就拉着惜春过来,惜春推脱了几次,实在推脱不开,只能跟着一道来了。
虽说已经知道了独孤策心意,明白自己在独孤策的心里分量不减,可是,真的要来见林黛玉,惜春的心里还是别扭。
以前是好姐妹,如今却要争一个男人的心。
“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和四姑娘来了!”
林黛玉在内室听到紫鹃的话,心头也是一震,当初惜春与独孤策定亲,她还跟着姐妹们一道取笑来着,可如今自己也成了独孤策的人,这让她如何再见惜春面。
可是又不能不见,只能磨蹭着起身,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照了半晌,这才转身出了内室。
“二嫂子,二姐姐,三妹妹!”
林黛玉依次相见,可是到了惜春跟前,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按礼她真该称呼一声“姐姐”的。
惜春见着林黛玉,原先她也想着,若是见了林黛玉怎的也要给她些脸色看,可是此刻看她神色窘迫,心里的那份酸意虽然依旧,却不再恼了,开口道:“姐姐!”
惜春这一声“姐姐”可算是给了林黛玉台阶下,细细想来,倒是自家太小家子气了,当即拉了惜春的手,道:“四妹妹!”
一旁的王熙凤顿时松了一口气,道:“这便好了,你们在家里是姐妹,日后出嫁也一样做姐妹,可不能生分了才好。”
林黛玉和惜春闻言,顿时红了脸,王熙凤又在一旁插科打诨,总算是将这一场给遮掩了过去。
而一旁的贾宝玉等了半晌,也不见林黛玉来跟着自己说话,急的心里跟着了火一样:“妹妹怎的不来和我说话!”
林黛玉闻言,心中微恼,她初次来荣国府,贾宝玉就招了她的气,只是后来贾宝玉在她跟前只是一意的陪着小心,她又见贾宝玉是真心待她的,也时常玩在一处。
可是如今,她已然是待嫁之身,方才贾宝玉不管不顾的要往里面闯,还险些打了紫鹃,哪里会对贾宝玉有好脸色。
“宝二哥哥!我们姐妹许久不见,有许多知心话要说,宝二哥哥跟着凑什么趣。”
贾宝玉是个不谙世事的,哪里听得出林黛玉的弦外之音,反倒是一脸的欢喜:“姐妹们要说知心话,也不须避着我,我也有好些知心话要对妹妹说。”
林黛玉一听,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一双美目怒视着贾宝玉,她到底是女儿家,哪里说得出那些个尖酸刻薄的话,急的险些都要哭出来。
迎春,探春也觉得贾宝玉这话说的不妥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王熙凤也慌了神,想要拉着贾宝玉走,可这大脸宝又犯了痴症,怎么也不肯出去。
“二哥哥这话,将林姐姐置于何地!”
场面正僵着,惜春突然说话了,一张俏脸冷得仿佛要结冰一般,一双杏核眼瞪着贾宝玉,当真有几分威势。
贾宝玉尚自懵懵懂懂,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四妹妹何出此言?”
惜春冷哼一声,道:“二哥哥若是没事,便去别的院子找丫鬟们玩吧,我们这边还要说些姐妹间的体己话,倒是不能让二哥哥听了去!”
贾宝玉平日里数次在姐妹们跟前说独孤策的不是,次次都要被惜春抢白一通,心里对惜春倒是有几分惧意,听惜春如此说,纵然心中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讪讪的走了。
“林妹妹!我待会儿再来找你玩!”
贾宝玉一走,王熙凤顿时松了一口气,跟着林黛玉说了几句话,便也出去了,迎春,探春两个见状,知道惜春,林黛玉有话要说,也跟着走了。
“紫鹃,雪雁,你们也下去吧!”
紫鹃闻言,面带忧色的看了看林黛玉,还是拉着雪雁一道走了。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了林黛玉和惜春两人,林黛玉局促不安,惜春不言不语的,让她心中更是忐忑。
“姐姐便没有话要对我说吗?”惜春终于打破了沉默。
林黛玉神色一紧,低头轻声道:“我自知亏欠了妹妹许多,可是父亲遗命,也是为了我能终生有靠!”
惜春闻言,淡然一笑,眉宇间的冷意也化开了:“姐姐便对策表哥无心?”
林黛玉听得不禁俏脸染红,踌躇半晌才道:“原先并无心,如今却有意!”
《红楼梦》原书中,林黛玉是个极具反叛意识的人,可是如今,有些心思还没等开花,便被林如海许给了独孤策,她毕竟是自小通读《女则》,《女戒》的,既然被许给了独孤策,自然一颗心就拴在了独孤策的身上。
当初在扬州,在姑苏,独孤策又对她照料有加,便是无心,也生出了几分情谊。
更何况那个少女不怀春,独孤策一表人才,才华卓绝,比之世上的寻常男儿不知道强出多少倍,林黛玉一颗芳心相许,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还好是姐姐!”
林黛玉听得一愣,抬头正看见惜春在对着眨着眼睛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