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敢谩骂,这可是欺君之罪,杀头之祸,这年头,谁敢骂王上,这还了得?历来没人敢如此嚣张的敢骂王上,这不是翻天吗?
不错,他们就要达到翻天的效果。
召伯原本是乡人党三大头目之一,上次听芮良夫一些话之后,得知自己的父亲是位黄雀,黄雀伺蝉,志在四方,召伯做事开始攸着一点,尽量不要趟乡人党的洪水,可是上了贼船,哪里能够罢休,嘉父令召伯策反西乡乡大夫槐沫一道起事闹事,召伯嘴上答应,可是,压根就没有找过槐沫,他欠槐沫一个人情,他也不想拉槐沫上这条船,这是他对槐沫许下的诺言,如召伯对槐沫说的“休妻,是祸是福,谁也说不清楚。”
嘉父见西乡时时没有动静,西乡乡民安定团结,心向朝廷,没有一点怨气,嘉父知道召伯没有对西乡下手策反,于是怒道:“召伯,你别忘了,你的君子死士的诺言。”
召伯回道:“西乡乡大夫的地盘上,是渭水平原,没有山林,手工业的从业人员也少,你叫他们如何暴动?我乃朝廷命官,身为小司徒,又是召国储君公子,和你级别一样,你别忘了,你的策反篡位还没得逞之前,不要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召伯要弃船反水,他决定要站在他父亲的黄雀队伍里。
深夜,召伯想了再三,决定前往周国,周国独制嘉国,他们又是邻国,嘉父反周,必需经过西乡,必需抵御周国,周国不会推翻周朝,这是肯定,周定公只是想执掌东都,实现东西二伯统治愿望而已。
召伯到了周国,周定公出迎,说:“世侄前来,定有大事,到密室一叙。”
“知我者,叔伯周公也。”召伯笑道。
“上次家丑,要不世侄出力,那可就闹大了,如世侄所说,王上也就责备在下几句而已,还说臣既然能够为家族担当,也是男人的体面,这不是变相表扬在下吗!”周定公说道。
两人来到密室坐定,周定公问道:“叔父直言相问,世侄为何前来?”
“世侄前来确有天大的事情,作为朝廷命官,作为召国储君,在下不得不前来相商,关于东西分治之事,什么时候启动以成周为界,叔父治理东方诸侯,我召国治理西方诸侯,这是祖制,成王时期就实行的旧制体章,怎好废置,所以前来和叔父探讨如何实现旧章体制。”召伯说道。
“甚好,甚好,好是甚好,可是这个如何能够实现这个计划,我看难上加难,厉王是个革典之人,三十多年废置旧章,如何能让他从走老路,历史没有倒退的,只有前进的,世侄难道不清楚?”周定公表白说。
“如果,厉王被赶下台,情况就不一样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挽救朝廷于水火之中,这是周、召二公的责任,使命,这是什么样的丰功伟绩?名垂什么青史?”召伯神秘的小声说道。
周定公惊讶道:“世侄,你要造反?”
“不,不是我要造反,我是螳螂,螳螂捕蝉。”召伯说。
“谁是刁蝉?”周定公问道。
“叔父的邻居。”召伯说道。
“嘉国?孝王篡位事件重演?”周定公说道。
“篡位的可能性不大,刁蝉一个,蝉鸣,只能叫叫而已,干不了大事,蝉鸣一片,就成了噪音,让人烦,蝉鸣世间,螳螂就要饱餐了。”召伯说道。
“你让我和你一起做螳螂?”周定公问。
“不,你做黄雀,我是螳螂,我在前面。”召伯说道。
“黄雀在后,可是黄雀多为两只同时双飞?另一只黄雀是谁?”周定公问道。
“我的父亲召穆公。”召伯一字一字的说道。
“螳螂有公母,你是公的还是母的螳螂?”周定公问道。
“我是母螳螂。”召伯说道。
“谁是公螳螂?”周定公问道。
“你的侄女胥汤原。”召伯说道。
“汤原的头不是要被你吃掉?粉身碎骨?”周定公叹息说道。
“这是自然界的自然法则,公螳螂向来自愿被母螳螂吃掉,自愿。”召伯强调说道。
“苦命的孩子,红颜薄命。”周定公叹息侄女的命运。
“我具体做什么?”周定公问道。
“群蝉出动,叔父管控邻居不得出兵东进,挡住去路。第二,保护好西乡乡大夫,控制西乡民众的安定,为你的侄女回归槐沫身边,留下一条退路,就这么简单,这是你完全能够做到的。”
“就这么简单?”周定公说道。
“就这么简单,其他由另一只黄雀来弑禅,然后,两只黄雀,联合摄政,分管四方,而不是分治东西诸侯。”召伯说。
“成功的把握有多大?风险有多大?”周定公问道。
“成功的把握百分百,风险百分百,一切事情都是相对的,得到多少,失去多少,自然界的平衡力。”召伯说道。
“太子怎么办?他的弟弟可是不好惹。”周定公说道。
“周公当年如何摄政成王,已经有了样板戏,太子靖成为成王第二,姬友可控,随其父一起出奔。”召伯说道。
“你能搞定王宫师氏,保氏?”周定公问道。
“师氏,保氏,搞不定,但是,可以搞定虎臣,师氏,保氏加起来也不到五百人,何惧也?何况大戏不是这么安排上演的,叔父放心,我的上面还有两人,可是他们都在外围,到不了内围,我在内围,内部依我的计划为准,他们再好的计划都会落空。”召伯说道。
“叔父明白了,叔父惟一的任务,就是控制西方国人,管控邻家不要起火,断了他们的去路,实际就是勤王,立功。”周定公终于给自己一个定位,勤王立功。
“对,叔父就是周鸠黄雀,黄雀伺蝉,勤王立功。”召伯说道。
“既然达成共识,世侄告辞。”召伯起身施礼说。
“世侄小心从事,不可大意。”周定公关照说。
“救世于危难,这是为臣的天职。”召伯表白说。
周定公将召伯送出密室,召伯远去。
数日后,召伯见孝公,说:“孝公,该喧哗了,蝉鸣于盛夏,蝉鸣声声,阵阵蝉鸣喧哗,让高位喜欢安静的人,烦躁不安,最好激怒对方,对方只要一怒,大怒,就会让对方失去理智,怒火中烧,神经出乱,必然规律,太医是这么说的。”
“召伯觉得是时候了?”孝公问道。
“是时候了,夏季蝉不鸣,不是哑巴,谁人知了?”召伯说道。
“知了,知了,可是蝉鸣不能高歌猛进,如何激怒安静的人?除非有人代为上奏。”孝公说道。
“在下可以上奏。”召伯说道。
“不,你的力度不够,让你父亲出面上奏蝉鸣致哀。”孝公说道。
“你?如何扯上我的父亲?这样不妥。”召伯说道。
“上阵父子兵,你出事了,召穆公怎能独善其身?还是一块上吧。”孝公说道。
“既然这么说,在下也别无选择,只好让家父出面上奏进谏了。”召伯说道。
“那就好,开始演戏吧,蝉鸣合奏大戏,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万人一词,众口一词,不是也是,公认的真理,公理不需认证。”孝公说道。
“汤原统领五州州长,变相的乡大夫。”孝公说道。
“好,汤原是个人才,大才。”召伯说道。
“要就不鸣,一鸣惊人。”孝公说道。
“好,开始大合唱,激怒暴王。”召伯说。
“听说芮良夫将民团的权力私下交给你了?”孝公突然问道。
“谁说的,芮良夫不是好好的做着他的小司徒?和我一个级别,同一位置。”召伯否认。
“我也是听说而已,很多人都看出来,芮良夫对民团的管理,已经疏远,都是你一个人在抓这项工作,民团可是一支不可低估的力量,六乡国民,七万五千人的民团都在你一人手里控制,这是什么概念?”孝公说道。
“别忘了,民团总参谋长是彘子将军,他才是这支兵团的核心人物,厉王的心腹。”召伯说道。
“你说的也许是真的。”孝公说道。
孝公和召伯之间,间隙已经明显显现出来。
召伯告辞。召伯走在路上,心里开始盘算,自己被孝公盯上了,身边早有潜伏密探,奸细。召伯开始主意自己的言行,做事绝密程度升级。
一场罕见的大事件就要发生,事件的发展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