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在他身上踢一脚,他便痛得浑身一颤,他却死忍住不放手。他涨得通红的脸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仿佛已经痛到极点。
她一下子就怒了,挥开挡在身前的小六子就要冲过去,书兰吓得死死将她抱住,哭着劝道:“娘娘,不要过去,娘娘不能过去啊……”
她望着谢旭,死死咬住了唇瓣,口中一瞬间尝到了血液的甜腥,她抬头看向四叔,一字一顿的道:“人先自重,而后人敬之。敬你,那也是因为你值得被人敬重。你要我敬你,请问你拿什么要我敬你?是你的是非不分,还是你的诬陷?四老爷,你记住,今日你伤了我弟弟多少分,他日我会在你女儿身上一分不差的补回来。”
四叔被激得又是一阵跳脚,二叔、二婶娘将他扯开,才将谢旭拉起来,护在身后。
二叔痛心疾首的骂道:“四弟,你疯了吗,我们谢家可就只剩下阿旭一个男子了!你要谢家断子绝孙吗!”
四叔愤怒的道:“是非不分,靠他也撑不起谢家的门庭来!”
小六子立即反口骂到:“你就分清是非了吗,你有本事撑起谢家的门庭吗?”
他咬牙指着齐少凡道:“大家这么多双眼睛,亲眼看到你杀了祖母,你还想狡辩。人证就是我们,物证就是那支金钗!交你去大理寺,不忠不孝之徒,定要判你个五马分尸!”
“你可亲眼看到我刺杀谢老夫人了?你们有谁亲眼看到了?”
她陡然拔高音量,众人皆是被震得浑身一抖。
确实,所有人进来的时候,虽然看到她的手落在了那支金钗上,可是并没有谁亲眼看到是她将金钗送进了老夫人的咽喉。
谢老夫人是亲人,她也一样是谢家的人。
至少二叔、二婶娘等人并不想看她落入大理寺。
她如今是谢家的支撑,老夫人已经仙去,贵妃再落个弑杀祖母之罪,那么谢家就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从此谢家必将彻底败落。
她这一声大喝,令众人都警醒过来,陷入沉默。
这时,吴妈妈忽然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她大声叫到:“我亲眼看到了!”
“住嘴!”
齐少凡再次大喝一声,吴妈妈吓得一抖,眼中凌厉的气势瞬间萎靡下去。
“你今日跟那杀手密谋陷害我,被月姐儿听到,吓得当场发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反咬我一口。别说我如今是贵妃,就算我不是贵妃,也是谢家的嫡长女,还轮不到你对我指着手!”
“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敢对本宫不敬?!书兰,给我掌她的嘴!”
“是!”
书兰得了令,不由分说,快步走过去,揪住吴妈妈的衣襟,对着她的脸噼里啪啦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吴妈妈不敢反抗,而旁人也没人敢阻拦,况且也没人愿意护着她一个奴婢,她被打得跌倒在地,几乎昏死过去。
四叔额头的青筋更凸起一层,瞪着眼睛骂道:“你是贵妃,回你的皇宫耀武扬威去,你弑杀自己的亲祖母,又打击报复指控证人,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真正羞辱人的方式,并不是与他据理力争,而是无视。
齐少凡再不与他做任何言语甚至眼神上的交流,只看向二婶娘,道:“杀人不仅讲究证据,还讲究杀人动机。你们既然认定是我杀了谢老夫人,便说说,我为什么要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