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狼牙棒带了恨意迎头劈去,更是招招下了死手,欲要将眼前这少年的笑容,彻底剁碎。少年双眼微眯,身下风火之光随意流转,已然与那风林座下的玄青马,纠缠到了一处。
燃着紫焰的长枪,与那带了森冷寒气的狼牙棒,在一天渐渐显现了白色的日光里,交击铮鸣。那长枪迎着铁棒,在那晨风徐徐中恣意轻挑。枪势,似直实曲,似缓实疾。
分明力道不大,却在随意挥洒间,便将那铁棒砸落的力道,皆数卸去。长枪乱舞间,那枪尖的一点紫芒,似是化成了万点流星,且攻且守,其走势,诡变莫测。
风林双目怒睁,却是愈战,愈是心惊。他抬头,却看少年的唇角,依旧带了一抹未曾褪去的笑意。
少年眼中的眸光,透着宛如晨风的微凉。那一杆长枪来势甚快,每每相击,却又并不直接硬撼,其游走之形,便恰如一条银蟒,愈缠欲紧。
那一支狼牙棒在枪势内左右冲撞,却好似陷入了一个隐约无尽的漩涡;他的一招一式,仿佛尽皆被那少年带动,虽说尚在招架,可那枪尖的刁钻之处,却好似根本阻挡不及。
风林只感到全身大汗淋漓。他看向那少年的眼中,顿时生起了几分凝重。
若单看武艺,这少年的神态,分明便如猫戏老鼠。
那张横肉扭曲的脸上,顿时显现出一丝怨毒之色。他喘着气,手下当即发狠,却是硬生生地举棒一砸,趁着那少年拨枪回转的瞬息,勒马强走。
长枪刺出,在那大汉的后背上擦出了一道带了焦灼的血痕。那大汉痛叫一声,身下的玄青马,被强行拨转。
战马趔趄了一下,惊起奔走。那少年见状,眼底,一点隐晦的光芒掠过,却是顾自催动了风火双轮,径自赶去。
那一逃一追,却好似疾风吹落叶,暴雨打残花。少年法诀暗催,却听风火之影中,似有唳吟之声响起。
下一息,那紫焰尖枪已然抄上了那风林。玄青马陡遇变故,顿时人立而起,发出带了惊恐的嘶鸣。
风林眼底的怨毒之色顿时更浓,却是发狠张口,一道带了鬼哭之音的黑烟,当即对着那少年眉心扑去。
此术他曾不止一次地祭出,可唯有这一次,却是燃烧了真元。这一道手段,却已然是他的底牌,这般下手,正是存了让那少年尸骨无存的心思。
黑烟喷出,那大汉的面色亦是显出了一丝苍白来。他咬牙,举棒借势劈去;却见那少年只是轻轻抽身,退了半步。手中长枪一抖,便将那大力卸去。
少年面上的笑容,已然随着那一抹带了凉薄的不羁,放大了些许。他随手一指,一朵紫火瞬息飘至。空中的黑烟如遇天敌般尽数消融,不过半息,便是全然无踪。
不待那大汉再次举棒攻来,那长枪已然轻轻地一挑,却是已然带起了大汉身上的盔甲,将其挑落在地。
带了紫焰的枪尖直直地逼向大汉的喉尖。少年收了风火轮,任由那受惊的玄青马,飞奔着闯向商营。眼底,那一丝淡若清风的不羁,直逼那大汉的瞳孔。
——“记住了,要你性命的,是哪吒。”
风林僵在原地,那一点枪尖的紫火,便似是就要刺下去;脑中似是闪电一般掠过了几处前日主将情报上,录下的秘闻,眼中的瞳孔,顿时紧缩——
……乾元山大弟子。
……岐周丞相,太公望的师侄。
……
……
少年的枪尖已然向前,转瞬就要刺穿那大汉的心口;却是那空中,陡然有一道杀势直冲而来。
长枪似是感应到杀势,已然发出微微的颤鸣。少年瞳孔一凝,却只感到劲风扑面,一柄黑色的小剑,直刺而来;下一息,那缭绕紫焰的长枪已然化刺为挑,将那空中的一道物事蓦然挑飞。
那风林见状,早已强行挣起,掐了遁光,就要奔商营而去。
少年双眼一凝,正要驾轮追赶,却听那小剑一个盘旋,已然飞起,再度直取面门。他不由咬牙,发手一道金弧打出,便是举枪再度将那小剑挑落地面,一枪钉死。
风林遭此一击,却是陡然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怨毒之色更浓;然而却是不敢怠慢,遁光的速度,愈发迅疾。
——给老子等着,今日吃了亏,来日必要你葬生棒下!
……
……
少年钉死了小剑,低头细看时,却见那小剑,只是一道隐约带了凶戾气息的符箓,在那地面挣扎不止。
他不由沉默,深墨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阴影。
随手将那灵光未散的符箓塞入了豹皮囊中,足尖一点,那缭绕风火的飞轮,已然随着心意现出。
赤衣腾空而起,少年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任由那微凉的晨风,吹过了双眼。
下一息,一抹浅笑,似是沾染了日光般,舒展于少年的唇角。他仰首对向商营的辕门,双眼中的眸光,仿佛那一瞬间,被朝阳点燃。
墨发飞扬,张狂带了戾气的笑声,在那风里似是嚣张地响起。少年抬头,眸光灼灼如火,长枪的枪尖,直指那商营上,顾自仰天唳吟的三足玄鸟——
“张桂芳!可敢出来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