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依旧剔透,却不可再任性;可以依旧谨肃,却不可再如昔时那般,与人开着“几块金砖”的玩笑。所谓的规矩戒律,便如同她祭服上线条的经纬,自她出生之日起,便日日相随,不可轻易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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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舒展。那宛如凤凰花开的绝艳,已然浸染了整座城池;赤色的花朵片片缀连,仿佛化为了天际,一片江水滔滔。
城头的免战牌,仿佛被霞光冲刷,在那风里微微摇曳。西岐城前,某个身着赤衣的少年,正踏着火光,迎风而降。
一枚玉简,被那少年紧紧握于掌心。少年仰首看着城头那略显狰狞的图腾,面上的不羁,似要点亮了这城中,数日来的阴晦。
他收了法宝,也不顾那城门紧闭,只是身形一闪,便已然入了城中。行至街头,便见那城中,有面色迷惘的路人顾自看着城内的大道,脸色似有欣喜,又似有着隐忧。
他看了一眼,并未发现什么奇特,便已是径直上前问路。
那人几乎是本能地指了指小金桥头,却看一道人影贴着身侧飞过,这才怔愣了片刻,心道莫非是大白天见了鬼。
正这般想着,后脑上却是狠狠吃了一记巴掌。自家的父亲面色不善地盯着他,似是带了某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态。
“那是仙师!道门仙师!这么大的福缘你居然如此草率地放过去了,真当是看世子的马车看傻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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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中,姜尚听到兵卒的禀报时,面上的白须不由微微抖了抖。他当即站起吩咐快请,却见那惯会察言观色的侍从,已然将那少年让进了府门。
一袭如染烈火的赤衣,在那老者微眯的眼中,下拜成礼。那少年起身,清俊的五官上,似有无形的光彩,对入老者的眼底。
“师叔。”
那一抹略显不羁的笑容,自信中带了笃定,使得那素日来昏暗压抑的相府,仿佛微微一亮。
老者只觉得少年深墨色的眼瞳中,好似有一点火星,带了兴奋地跳动。
分明只是星星之火,却似乎,欲成燎原之势。
老者暗暗心惊,却看眼前的少年,便似一杆已然出鞘的长枪。那一丝隐约的戾气已然收敛,却是锋芒毕露,只待血淬长缨。
却听那少年飞快地自报家门,自称出自乾元,特来下山相助。他虽是迅速地将其与道门相助之修对上了号,却也不由暗叹了几声。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却看一旁的武成王,已是不知何时上前,对那少年抱拳一拜。寒暄了数句。
他当即眯眼,想起了什么般瞳孔一缩。却看那少年已是转身向他抱拳,唇角,带了不羁地扬起。那双眼底一瞬间的张扬,竟使得他,亦是失神了一息——
“吾既下山来佐师叔,岂可袖手旁观?今悬免战,绝非长策。”
“弟子愿去见阵。那张桂芳,可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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