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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抿唇,随即默默地将那锈剑收起,别回腰间。
她沉默着将那玉玦之类的物件,一一妥帖地收起。仰首。山外的天边,已是残霞若血。
赤色的血浪,翻着滚烫的金边,在西天依稀翻涌,如烈焰中将退的潮汐。少女无意识地揉揉额角,只觉得心底,有一丝悲凉,若风般吹过。
斜光照亮了山间的石壁,亦照亮了少女的发丝。那一袭青白色的衣衫,在那暗色的林木间似是格外明亮。仿佛,被那夕阳点燃。
却听空中,忽有破风之声响起。少女急急回头,却看某个身着水合服的青年,正按落了遁光,面色平静地站在了不远处。
一袭带了流光的水合服,在那斜阳里似是带了几分缥缈。那一分凌然于世的俊逸出尘,在斜阳里,似是夺去了一天的光华。
少女下意识地怔在了原地。她抿唇,却看那青年,已然露出了某个似带宽慰的笑容。
那笑容里的温煦,使得她无端感到心头一松。却看那青年已然上前,深若夜空的眸,带了一丝歉意般,对入她的眼中——
“长宁师妹……师尊忽而心头有感,命为兄送你去岐周。”
长宁忽而感到鼻尖一酸。她忍着眼底的温热,却是轻轻笑了起来,对那青年敛衽一礼。
“有劳师兄……”
那一双琉璃般的眼眸,在那斜阳里,依稀盈满泪光。
青年沉默,随即转身,默默地施法,将那遍地焦灰,就地掩埋。此间的情形,他已然在路上,便看得清楚,心底,亦是有些不忿。
将尸体烧成焦灰,分明便是修者的手段。他着实不知是何处的修者,竟在官道上公然对这些凡人下手。
身边之人皆数被杀,那少女虽看去依旧镇定,可她眼底强行压住的恐惧与无助,他早已是看得清楚。且看她模样,分明已在这官道边滞留了许久。
青年的眼底,不由掠过了一丝阴霾。他看着身旁的少女,声音不由放柔了些许。眼中,却也隐隐藏了一丝赞许。
“莫怕。那歹人定是不敢再来。”
说来,他亦有一个妹妹。若他的小妹遇了事,怕已是连那一丝镇定都失去。可方才他在路上看得清楚,纵然如此无助,这少女却依旧能冷静地将一干物事检查一遍。
长宁师妹只有十二岁,真说起来,着实还是个孩子。这样的心性,就是很多修者,怕也是不具备。
青年一声轻叹,默默安抚了身旁的少女,随即掐起了遁光。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却是随即消隐。
先前来时,他师尊推演之时的神态,分明便是带了滞涩与震惊,只说有人干扰了天机,令他速速下山。
据师尊所言,眼下青龙关的守将,已然兵临岐山;若那安世子此时被劫,那岐周的人心,定然会乱。可那不知名的修者,虽不知为何没有将那少女杀害,却是将她遗弃路旁,似乎全然,不欲参与商周两方的气运争夺。
这一切,都似乎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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