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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磨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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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膝坐在泉池中央一座碧青色的玉床上。

    那玉床看去平凡,可那老者周围,却是星光闪烁,云雾环绕,依稀有诵经之声,隔空传来。远远看去,那老者竟好似端坐于虚空,游于浩瀚苍穹。

    少年闭了目,端端跪坐于老者身前。一道道符文环绕周身,又渐渐没入少年的眉心。

    有赤红色的莲花虚影,自少年周身隐现。花心向天,一股锋锐之意隐隐透出,道韵流转间,竟是带了些许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层细细的汗珠从那少年的额上渗出。少年微抿了双唇,双拳紧握,牢牢贴于膝上。那隐现的赤莲之影,似是随着那少年的呼吸旋转得愈发得快;花瓣旋舞间,竟好似无数杆长枪,带了杀伐之意,将那招式一一演变。

    那虚化的长枪之影,在那莲花旋转间演变得越来越快。少年双眉微蹙,周身渐渐紧绷。却是一点紫色的流焰忽而自少年身上窜出,瞬息闪到了少年的头顶,化为一杆袖珍小枪,顺着那花瓣的旋舞不断变幻,将那枪法的招式,迅速拓印。

    有了那紫焰的加入,少年的呼吸,似是渐渐平缓了些许;而那周围环绕的符文,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迅速地分为两股,分别没入那火焰与少年的眉心。无数流光闪过,少年的周身,渐渐被那符文的光华所覆盖;那枪影幻化的红莲,在那光华中竟是愈发凝实。

    那洞府周围的星光,似是被那少年牵引,丝丝缕缕地没入那血色的赤莲中。星光照耀下,那旋转的花瓣边缘,渐渐镀上了一侧银色的星辉;那一股铿锵之意,已是愈发明晰,似是下一刻便会卷动杀势,对着来敌的眉心一击夺命……

    老者睁了眼,周身的气息在不经意中收敛,看去,宛若凡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已隐隐地带上了一丝欣慰。眼见那符文尽数被那少年与紫焰吸收,杀势初成,他忽而瞳孔一缩,猛抖袍袖,将那少年以清风卷到了洞府外。

    “轰!”

    下一息,那山壁忽而一震。老者默默捋须,随即如释重负般地闭上了双目。

    若不是他动手得快,单凭这小子身上的杀势,便又得毁去这洞府里大片灵草。毕竟这仙家的枪道,虽以这少年的实力只能使出部分,可那威力,却也着实不凡。

    ……

    洞外的空地上,某道守护光幕瞬息升起。随即,万物息声。

    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已然现出了那杆长枪。一点紫色的火焰,在那长枪尖端静静地燃烧,似是带了些许兴奋之意。

    一缕清风悠悠地吹过了少年的身侧,些微的凉意,透衣而入。

    少年徐徐地睁眼,深墨色的瞳仁里,终究回复了清明。他抬头,却见自己已然身在洞外,眼中,有错愕之意一闪而过。

    一声冷哼从那洞府中传出。老者带了不满的声音,隔着那洞府前的禁制落入了少年的耳中。

    “下次若拆了我的洞府,就给为师回桃园思过吧。”

    少年沉默。随即俯身下拜,声音里,带了几分难得的谨肃。

    “多谢师尊传道。”

    洞府那端的声音似是略略一顿。随即,淡淡飘出。

    “罢了。你那慈航师姑今番遣了弟子来此讨要法器。外门弟子无法进入内山,你且到藤花架前,接应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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