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道法高妙……方才，可是吓死我了。”
青年闻言，却也并未多说什么。他翻手，取出一枚尚且带了血丝的妖丹，默默地喂到了细犬的口中。将那尚且未曾恢复的黑犬收回皮袋内，他看向长宁，眼神柔和。
“多谢师妹照看哮天。”
之前，那少女的反应之果决，却是令他有些吃惊。可纵然被摁在了树干上，她亦是不曾将那受伤的细犬松开。
少女微微摇头，轻轻捏住了那枚之前数次帮了她的玉符。血丝般的烟雾缭绕于莹白的玉身，看得她一时，有些失神。
某个少年的声音，随着她拿起玉符的动作，再度极其真切地在她脑中响起。长宁不由一笑，低声对那玉符开口。
“师兄放心，已经没事了。杨师兄刚刚以秘法斩杀了那妖物，师兄可要说两句？”
玉符那端似是松了口气般。下一刻，那玉符忽而亮起，少年带了不羁的声音，落入两人的耳中。
“杨戬师兄果然厉害。师尊说那妖物定是藏了不少贼赃，不妨细细搜索一番。”
说到“贼赃”二字，长宁分明听到那少年，似是轻笑了一声。她不由莞尔，之前的紧张与惊惧，顿时卸掉了大半。
那少年劫囚车时的道歌，忽而从少女的脑海中掠过。长宁看向那玉符，不由“噗嗤”一笑。
“大师兄这回，想要几块金砖啊。”
……
一旁，那青年闻言，也是微微勾唇。道门之中所有的弟子试炼，那些做师尊的必会有所关注。一个月来，这首略带痞气的道歌，自从被某位真人无意算出后，已在道门三代弟子之中，暗暗流传开来。
为此，据说那太乙真人还专程找了他那师弟要说法。结果，硬是从那名真人处讨走了数枚珍贵丹药。此事一出，顿时在道门几代核心弟子中传为趣谈，为平日枯燥的修行生活，平添几分滋味。
青年近前半步，对向那玉符，朗声开口。
“师弟这道歌作得气魄不凡，正应了吾辈修者向天争夺机缘之意。为兄这可就去寻那金砖了。”
少年咳嗽了一声，似乎略显尴尬。下一刻，那声音却又毫不滞涩地，恢复了先前的不羁。
“听师妹说那是只黄鼬。用其毛皮做成符笔，想来，应是不错。”
长宁听闻，不由下意识地向方才那妖物爆裂之处看了一眼。那地面却是空空如也，看去，连半点毛皮都未曾剩下。
她不由摇了摇头，正要开口时，却是那青年已是默默地挥袖，凭空从那落叶堆中，招出了一截兽尾来。
那兽尾上的毛皮甚是光亮，毛发根根挺直，隐约间有一丝劲意。长宁只觉得那毛皮之上，似是隐隐带了一丝锋锐暴戾之气。或许，亦与那黄鼬生前对其他生灵的杀伤有关。
青年提着那兽尾，上下细看，眼中亦有些许思索之色。他随手在那兽尾上打下数道禁制，又取出一枚玉盒，将那兽尾收起。
“确是不错，若回师门抹去了煞气，必然好用。”青年微微一笑，运指如刀，当着那少女，在那玉盒上迅速刻下了一行字。长宁看去，却见那青年所写，正是自己的名字。
未等她反应，那青年已是对着那枚玉符朗声开口，眼中，有笑意一闪即逝。
“长宁师妹没有豹皮囊，为兄便先替师妹收起，待回师门求师伯祭炼一番。这般，还请师弟作个见证。”
玉符那端传来了少年的应诺声。长宁听着，却也只得缄口，躬身微微一拜。
“既如此，长宁多谢二位师兄。”
……
经过这半日多的折腾，那杨戬倒也暂未再提继续寻人之事。长宁便只将锈剑之类重新收拾一番，跟着那青年，在山中寻找落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