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致的小食。
伺候的嬷嬷提醒她,那是西伯侯的女儿姬安,未曾及笄便已有了封号。让她切切不可怠慢。
她一怔。那种莫名的委屈,却是再也散不掉。
曾几何时,那西伯侯与她的父亲地位平齐,同样是一方大员。而如今……她却要对他的女儿,卑躬屈膝。
她强笑着侍立一旁,尽量使得自己,看去自然一些。
可终究,即使刻意地忘记,还是存了几分莫名的芥蒂。
那少女似是感受到了她的不自在,随即,微微地闭了双目,起身告辞。
她看着母亲恭恭敬敬地带着下人,将那少女送了出去。只觉得心下,有些许悲凉。
府门外,有一名鲜衣怒马的少年,正噙着一丝不羁的笑容,静静等候。她看着那少女被那少年接走,眼中流露出一丝带了落寞的欣羡。
却听一声似是不屑的冷哼,蓦然从身后传来。她那婶娘带了数名下人,懒懒地靠在一侧。
“嫂嫂好福气,竟能攀上长宁世子这等人物。说不准哪天世子一高兴,便提请周主,接了你们母女去西岐城呢。”
她看到母亲脸色微变,却只是陪着笑,低声说道。
“长宁世子哪是我这罪臣之妇所高攀得上的……”
婶娘淡淡地勾唇,随即看向那少年少女远去的方向,笑了起来。
“也是。世子的身边,可是随时都跟着道门的仙师。一般带了邪祟的东西,还真是近不得身的。”
崇媚儿咬牙,只觉得莫大的屈辱,正一寸寸地将自己吞没。
她恨恨地抬头看向天空,尽力不去理会婶娘那张带了得意的脸。
正午白色的日光,正如流瀑般暄腾而下。
随即她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戾气,早已全部消失。挂在脸上的,是如牡丹一般带了妖冶的笑。
“婶娘说得是。据说长宁世子向来尚德,拥护文王。某些诸如戕害骨肉之类的行径,想来更是入不了世子的眼。”
婶娘的脸色有些难看,却是淡淡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她看着母亲依旧恭谨地对婶娘行礼,袖中的十指,微微攥紧。
父亲在世时,曾常说不可示弱,不可吃亏。只因一旦服软,他人必将十倍百倍地欺凌上来。
既然父亲已经不在了……那么媚儿,绝不让这些伤害我们母女之人,再存留于世上。
父亲……若您在天有灵,请护佑媚儿,一举建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