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人生充满希望渴望。特别是与秋桐身心相许的痴恋,仿佛让我寻觅到了人生存在的真正意义。
在亲情、爱情和友情环绕的初春时节,又一次即将踏上离乡求学的旅程,内心已全然没有去年秋季初次离开家乡时的那种无可无不可的淡然,终于摆脱束缚获得自由的轻松。
离别之愁悲,只有经历过离别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得到。少年时期,每当意欲与同学或朋友去往本地之外游玩时,父母总念叨说什么“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总以为他们是拿这些话来作为不许我外出的借口和托词。每每看到诗词曲赋、小说影视中凄凄惨惨、哀哀怨怨的离别话语和镜头,总觉得有些矫揉造作,有些无病呻吟。
那时,来自热闹而又精彩的外部世界的诱惑和追求远大前程的内心狂热,牵引着蠢蠢欲动的心,频频地对外面的世界翘首以盼。少不更事的我,对自己所拥有的幸福美好开始视而不见,对所有可能影响自己外出寻梦的东西充满了抵触和轻蔑。
细细回想,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离别的楚痛,是在初次乘车北上求学的列车上。那天,当火车启动徐徐驶离站台之际,眼睁睁地望着车窗外依依不舍的父母兄长木然地站在那儿悲痛欲绝地泪流满面,而我却随着列车渐行渐远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好似钢刀切肤般的疼痛。
在外读书期间,饱尝气候不适、水土不服、生活不惯和陌生孤独的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乡愁的滋味。渐渐地对父母家人、心仪的秋桐、亲戚朋友、老师同学,乃至街坊邻居都充满了眷恋牵挂,对家乡的山川大地、城镇街巷、景物古迹、美食小吃等充满了留念不舍,对过往的美好青春年少岁月充满了怀念伤感。
每当阅读到离别的文字、听到离别的歌曲、谈论到离别的话题,心里就情不自禁地泛起离别的酸楚和愁苦,思绪就会无可奈何地久久沉静在对家乡的思念和记忆中。
费孝通大师在其所著的《乡土中国》中说:以农耕文明为根基的传统中国是一个安于一地、少有迁徏,安土重迁的乡土社会。农耕社会很自然建立了以血缘关系为主要依据的文化秩序,即血缘秩序。中国人特有的“籍贯”概念,就是血缘文化的反映。对于有籍贯概念的人群来说,地缘的本质是血缘。乡土社会中的人们都不愿意轻易放弃原先赖以生存的土地,不愿离开那个世代居住的地方。更何况在那个熟悉的地方还有他们的血脉之根——世代血亲全在那个地方,大家都不愿轻言迁徙而成为别人口中的外乡人。乡愁,是一种基于中国传统血缘文化和血缘秩序、有着悠久历史的个人情绪和集体情绪,是母爱之根、故园之情、童年之结、自然之想、传统之恋与家国之爱,抚摸着中国人心灵最柔点。
但我个人认为,通过国内外的文艺作品和诗歌不难看出,无论是古今中外,还是城市乡村,漂泊在外的人们对出身地和久居地都有浓浓的乡愁。无论最终能否回去,乡愁都是人们心中的精神家园。乡愁并不一定是想因循守旧地固守旧地,也许只是停下来对自我人生的一种反思,也许只是表达对再也回不去的过往美好生活的怀念,也许只是从熟人社会进到陌生人社会后,对人情冷漠造成的焦虑和忧郁的逃避。
八七年春节假期返回家乡,既解了我背井离乡的愁苦,又与秋桐相依相伴地甜蜜相恋,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快乐。与此同时,背负父母家人学业有成期盼、挚爱秋桐未来朝夕携手相伴梦想的我,在又一次离别之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笃信,自己在大学努力学习取得优秀成绩,对于告慰父母家人和构建与秋桐组成的小家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尽管我内心十分不愿外出远行,但为了梦想和未来,我还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忍受住离别的伤痛,绝不虚度大学时光,为父母家人增添荣光,为自己和秋桐争取一个满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