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纱和医用胶带重新把伤口包扎起。
看她一脸困倦的样子,我劝她休息她又不肯,想到离别前的日子已是曲指可数,一切就随她的意好了。于是我温柔地将她斜搂入怀,秋桐轻轻地闭上双眼,头枕着肩,紧紧地靠着我胸堂。
我怜爱地低头注视着她娇媚倦慵的脸庞,彼此一句话都不说。静静地安享着彼此的眷恋和温暖,感触着彼此的心跳和一呼一吸之间的起伏,让爱意在寂静中缠绵荡漾,让思绪在宁静中飘飘荡荡地奔向远方。
响彻四野的零点鞭炮声稀落之时,秋桐才从我怀中起身,说想休息了。我带上门来到客厅,躺在沙发上,盖上被子,边看电视连续剧《红楼梦》,边和父母闲聊昭化古镇的所见所闻。
见我一副忧心忡忡、闷闷不乐的样子,父亲低声问我:“你们遇到啥子不顺心的事了?咋都看起来不开心呢。”
“没有啊。今天在路上,秋桐遇见她高中女同学,一听说同学一家三月份就要迁往广东深圳,再联想到我再过几天也要返校,一路上就哭哭啼啼的伤心。她双脚后跟走路也磨破了。”怕父母多心,我实事求是地解释道。
“我还以为你们吵嘴了呢!读书上大学是多荣耀幸福的事,搬迁到深圳也是好事啊。又不是见不到了,想见同学买张票就去了,你几个月后也就又回来了,有啥子嘛!你要是不好好读书毕不了业,将来才有你们哭的时候哟!”老父亲不以为然地低声说道。
“你个倔老头子!就你心硬得很。年青人耍朋友,哪个不想一直呆在一起。想到朋友和同学长时间见不到,哪个都会伤心难过的。砚儿,你好好地劝劝秋桐哈!让她莫难过,毕业了就对了。”老妈打抱不平地低声道。
“爸妈,您们说的这些我都跟她说过。伤心难过只是一方面,除此之外,她好像对我也不太放心。”我难过地低语道。
“你龟儿子是不是在外面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你要是一边跟人家在一起,一边又对人家三心二意、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老子要打断你的腿。”老爸误解了我的意思,提高音量质问我道。
“小声点,不要吼!不要把秋桐给吵醒了。砚儿啊,你是个光明磊落、善良质朴的人,喜欢一个人,可不要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哈。”老母亲边边制止父亲发火,边劝告我道。
“爸妈,我打心底里喜欢秋桐,决不会做丝毫伤害她的事。我还没说完,她担心我在外读书染上坏毛病、惹事生非、经不住诱惑。”我苦笑着低语道。
“这样啊!那只有你自己好好表现,证明给她看了。别人担心也是有道理的,站在她的立场,如果你到毕业时扯拐了的话,别人一晃年龄大了,周围的人又都知道你们耍过,叫她如果做人?”老母的一番话,让我对秋桐的担忧有了些理解。
“过去寺庙里的和尚常说,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每个人都会经历的,躲都躲不掉的,如今你和秋桐即将经历爱别离苦。如果不经历些苦楚,你们又如何能成长起来呢?”老父亲怜爱地望着我,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