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嗯了声。
趁他洗漱空档,范竹灵去厨房要了份早饭。
平时早饭他们吃的是厨房大锅饭,有时面条,有时小米粥配杂面馒头。
战地医院待着得除了医生护士都是受重伤的战士,轻伤的都不会住这。
对待吃食上部队都先紧着这边,厨师虽说手艺不咋行,架不住食材好,倒是挺受养伤战士们欢迎的。
不过,对于被范竹灵手艺养刁了嘴的那俩男人来说,每次她出门采购没空做饭时就是考验他们胃的时候。
恰好今天又是她出门的日子,早饭吃的小米粥杂面馒头配小咸菜。
简单的早饭,吃不出大厨手艺来,其中小咸菜是范竹灵免费献出来的配方。
常借人家厨房有时大厨还搭点食材给她,时间长了她自然有些不好意思,经常以切磋厨艺的名义给厨师提供些后世的小妙方。
离七点还差一刻时范竹灵出了基地医院。
夏天太阳升的早,此时已经颇具热度,去村里的路边有几颗小桐树,不过叶子很大,范竹灵随手摘了片顶在头顶。
这次她去的是战地医院北边的一个村。
平时出来采购她不会搁一个村买,除了南边没村,附近东西北边的村她都是轮着来,跟毛不能搁一只羊身上薅是一个道理。
况且部队会有专门采购人员固定来附近村子里收购村民们手上多余的副食,这也是她很少能碰到好东西的根本原因。
目前年代大势所趋,家里有猪的人家都留着过年养肥才杀,鸡指着母鸡下蛋卖钱,不会单卖出去,要是公鸡早早都或杀或卖了,不能下蛋还吃粮的鸡只会留一只打鸣配种。
牛属于生产队是大家的公有物,都指着它拉犁豁地呢,也不会卖。
仔细一算,每家能卖的荤腥东西只剩了鸡蛋。
刚到村口,就有个老伯上来跟范竹灵搭话:“姑娘,你又来买东西吗?”
老伯操着一口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仔细听才能懂。
范竹灵点了下头,礼貌的笑了笑才问:“是,您有东西要卖吗?”
“昨晚捉到一只花野鸡。”边往村里走老伯边跟范竹灵念叨:“解放军昨天才来过我们村,估计这两天不会再来了,被捉到的花野鸡受伤太重啦,天热,杀了肯定留不到下次解放军再来。”
真要让他们自己吃了还舍不得。
卖了能有钱得呢。
最南边的村子没打仗前属于穷乡僻壤,除了隔壁现在跟他们打仗的小国会有难民偷渡过来,平时可见不到陌生人来,少有人踏足的地方代表啥都不发达,这次打仗附近几个村有当兵的来收购副食品,对推动村子里的副食产业有很大帮助,平时穷乡僻壤也没个活计能让他们挣到钱,此次知道部队收吃食,村里有点打猎手艺的爷们都集体出动天天上山去寻摸,就想着能多找点多卖点钱。
过了这个村,等仗打完,可没这个店了。
除了打猎还有不少妇女也跟着去摘些蘑菇木耳之类,拿回家晒干部队照样收。